來到長安的時候,縱是劉長,也是累的夠嗆,那種滲透到內心深處的疲憊,實在是難以言表,回到了長安,劉盈也沒有慢下來,一路衝到了皇宮,拽著劉長的手就衝下馬車,朝著後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宦官或者近侍們,都攔不住這位殿下。
進了皇宮,劉盈終於不再掩飾,他雙眼泛淚,口中急切的說著:「阿父等我……阿父等我……阿父等我……」
劉長還是很迷糊,只是被劉盈拽著走。
他們這麼一路衝到了宣室殿門口,近侍大驚失色,急忙叫道:「太子!不可!」
可劉盈發起狠來,他們的確也攔不住,劉盈和劉長就這樣衝進了宣室殿,劉盈終於無法忍耐,哭著大叫道:「阿父!!!」
宣室殿內,劉邦赤裸著上身,懷裡摟著曹夫人和石夫人,一臉茫然的看著劉盈和劉長。
氣氛頓時就凝固了下來。
劉盈呆愣的看著父親,很快回過神來,急忙捂住了雙眼。
劉長也是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急匆匆的把我從上郡拽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劉長憤怒的質問道。
劉邦急忙穿上了衣裳,兩個夫人也是捂著臉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大殿,穿好了衣裳,劉邦呵呵一笑,「盈?長?你們怎麼忽然回來了?」
劉盈這才放下了手,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邦,「我聽人說……父皇病重,令我速回……」
「是哪個在放屁!」
劉邦勃然大怒,憤怒的叫道。
「是我。」
不知什麼時候,呂后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冷冷的盯著劉邦看。
劉邦一愣,乾笑著,看向了劉盈,「乃公健壯,不必擔心!」
「來,來,過來坐下!」
劉盈和劉長這才走到了劉邦的身邊,各自坐了下來。
劉邦在劉長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朕聽說啦!你做的很好!丞相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真給朕長臉!」
「當然,你也很好,做的很好!」
劉邦又誇起了劉盈,看得出,他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他對著兩個兒子又開始了以往的說教,「長啊,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就驕傲自滿,你要做出更好的東西,朕已經給尚方府說了,以後你無論要做什麼,他們都必須要聽從,絕不能反對!」
「還有你,盈,你能如此扶持幼弟,還主動團結那些勳貴子弟,朕很高興,不過啊,你不要什麼人都用……朕外出才多久啊,你就給自己找了那麼多的舍人……你要選舍人,朕不攔著你,但是,你可以先問問丞相,不要被矇蔽……」
劉邦說教了許久,然後才看向了呂后,「你說你嚇唬這兩孩子做什麼?」
「看把孩子給累的。」
呂后遲疑了片刻,「太醫令不讓你飲酒,讓你約束自己,可你根本不聽,這樣下去,遲早都要出事,不如早早將他們找來……」
那一刻,劉邦呆愣了許久,這是在關心朕?
他的眼神躲躲藏藏的,不再與呂后對視,「唔……朕知道了……不會再這樣……」
呂后板著臉,一言不發。
劉邦教育完了他們,劉長和劉盈這才跟著呂后離開。
劉長打著哈欠,睡眼朦朧。
剛回到椒房殿,劉長回到內殿,倒頭就睡。
劉盈跪坐在呂后面前,說道:「請母后放心,我既然回來了,就會盯著阿父……不會讓他再……」
「閉嘴!蠢貨!」
呂后咬著牙,面若冰霜。
「我是不是讓你回來之後就找我?」
「我……」
劉盈茫然的看著呂后,「可阿父病重……」
「我問你,為什麼回來後不找我?!」
劉盈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呂后憤怒的喘著氣,「回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再來拜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