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漂亮,居然想讓我出手,幫你捕獲無頭皇后安妮?」
聽完牧野流星的話,獵皇伊麗莎白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拍起手來,笑吟吟地將視線落定在牧野流星的臉上,但眸中卻有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之意:
「你憑什麼認定我一定出手幫你?別忘了,‘血族古堡’再怎麼樣也是我們‘黑暗議會’的內部成員,而你呢?卻是來自遙遠的‘天照神國’,所謂親疏有別……」
「嘿嘿,‘獵皇’大人,老夫我都已經如此坦陳了,你又何必還要繼續這麼藏著掖著呢?」
面對「獵皇」伊麗莎白的譏諷與質問,牧野流星卻是毫未在意,淡淡一笑之後才繼續道:
「沒錯,我確實是來自遙遠的日本,對於‘獵皇’大人來說,是個外人,但是……正是因為我是個外人,並不在歐洲,所以我們才有可能成為盟友嘛。」
「相反,‘血族古堡’雖然是‘黑暗議會’的一員,但是……獵皇大人莫非就能保證,他們真的會是你永遠不變的盟友麼?」
這番話語顯然意有所指,牧野流星說完之後,嘴角勾出來的那抹笑意,讓人看了越來越不舒服,彷彿所有秘密都被他看穿了一般。
「獵皇」伊麗莎白呆滯片刻,臉上的笑容一收,整個人陡然變得陰沉如水。顯然,牧野流星的這番話說到了她的心裡,直中要害!
「看來‘獵皇’大人已經明白我指的是什麼了!」
仔細地觀察伊麗莎白的臉色,見她聞言果然面色大變,牧野流星心下不由一喜,暗道一聲「有戲」後,趕緊趁熱打鐵地繼續勸說:
「這些年你們‘黑暗議會’內部的形勢,想必不用我多說,‘獵皇’大人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了,並無‘半步道劫’之境強者坐鎮的‘血族古堡’,這些年以來,那些後輩可沒少被欺負,特別是你們‘獵魔酒吧’的年輕一代獵魔人,比起上一代更加地囂張,漸漸地已在‘血族古堡’的年輕一輩心中積累了不少怨氣與仇恨。」
「這一點,從莫拉克甫一回歸,就被他們如此擁護便能看得出來。」
「而血族這位不久前才剛迴歸的親王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一千多年前便已是‘半步道劫’之境,眼下強勢迴歸,僅僅半年多便已恢復到了‘半步道境’,誰也說不準他什麼時候突然就進入‘半步道劫’,重獲當年巔峰之境的實力……」
「屆時,血族驟然崛起,這些年來所蒙受的憋屈,‘獵皇’大人認為他們還能繼續忍下去麼?」
「再則,莫拉克蜇伏一千多年才出現,莫非‘獵皇’大人真的認為他僅僅只是為了多活一些歲月?」
「嘿嘿,若不是為了衝擊‘道劫’之境,這老傢伙當年何必在實力巔峰時突然離開‘血族古堡’,一走就是一千多年?」
「依老夫看來,這一次老傢伙迴歸,鐵板釘釘是要一舉衝擊‘道劫’之境的,頂多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屆時,一旦‘血族古堡’擁有一位‘道劫’之境的強者坐鎮,‘獵皇’大人,‘狼人古堡’那邊可是與血族多年的盟友,若是再有他們的支援,你覺得你們‘獵魔酒吧’,自此之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所以說……」
「夠了!」
牧野流星源源不斷說下來,伊麗莎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後終於暴發,將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那根碩大雪茄一扔,面色一寒直接嬌吒起來。
牧野流星嘴裡的話語戛然而止,再不多言,嘴角卻一直掛著那抹頗能令人玩味的笑意,就這麼老神在在地看著伊麗莎白,靜待她的回覆!
事實上,他所說的這一切,也正是這段時間來獵皇伊麗莎白心中一直在琢磨與擔心的問題。
血族的事情一般人雖然不知道,但卻瞞不過同為「黑暗議會」一員的「獵魔酒吧」。由於低等血族對於莫拉克親王迴歸一事津津樂道,早已把觸角伸到歐洲和美洲的「天照神國」,能夠知曉這等秘辛也並不出奇。
對於「血族古堡」突然迴歸的這位遠古親王,伊麗莎白感覺到了一種極強烈的威脅,並且,這種威脅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莫拉克的實力一點點的恢復而增長。
不過,儘管早已預感到了未來或將出現的那種對「獵魔酒吧」一脈極其不利的局面,但伊麗莎白卻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畢竟,「血族古堡」與她麾下的「獵魔酒吧」一樣,同屬「黑暗議會」三大分支,「獵皇」伊麗莎白雖是「黑暗議會」三巨頭之中個人實力最強大的存在,比同為「半步道劫」之境的「狼皇」菲力浦都還要強大一些,但多年以來,「血族古堡」與「狼人古堡」卻一向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