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門鬼王」茨木童子苦不堪言,偏偏造成這一切戲劇性結果的周小牙,卻從頭至尾,一直就那麼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地背手負立,保持著這種堪稱典範的「裝逼」造型,愣是連手指頭都沒動過一下!
「能把一頭如此兇悍的血妖折磨成這般悽慘模樣,偏偏還一副如此雲淡風輕的樣子,這小子的性子和手段……老身怎麼總覺得似曾相識啊?」
視線從被折磨得已瀕臨崩潰的茨木童子身上收回,三大散修中的先天巔峰老怪「十九殿魔嫗」任姥姥,一邊饒有興趣地上下審視周小牙,一邊嘀咕著喃喃自語。心頭,更有一一抹狐疑,緩緩浮起……
不遠處,那位手拄沉重龍頭巨拐,來自華夏四大上古勢力之一「天宮」的「周姥姥」,此刻視線也鎖定在周小牙身上,眸迸異彩,不時向他的背影飛快地瞥上一記,臉上一抹明悟悄然浮顯,嘴裡語若蚊吟:
「嘿嘿,若是老身所料沒錯的話……這小子的性子,倒是丁點兒都不像當年的周小娃,莫非,遺傳的是那古靈精怪惹人厭煩的任丫頭……」
……
恰在此時,不遠處的茨木童子,再一次向著周小牙迎面撲去,瞬間透體而過!
下一刻,正當人們以為他還要繼續下去,隱隱都已有些不耐煩之際,一聲淒厲絕倫的慘嚎,卻陡然從血身黯淡的茨木童子嘴裡傳了出來。
「不……你這魔鬼,你到底做了什麼?本王體內的血能……為何眨眼少了近半?居然……竟跌落成先天初期之境了……」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此刻的茨木童子目眥欲裂,望向周小牙的視線已再無半縷兇焰,反倒驚恐無比,駭然到如懼鬼神……
「咦?不是撲騰得很歡跳麼?你怎麼停下來了?」
面對眼前悲憤莫名,已是瀕臨崩潰邊緣的茨木童子,周小牙直接無視了他的質問話語,眉頭一皺,帶著一抹商量的口吻接著說道:
「嘿嘿,知道你辛苦,這好一陣的上竄下跳嘛,不過……你就不能再堅持堅持麼?就差一點兒了……頂多再撲一兩次,老子就能突破了呢!就兩次成不?前面已經撲了十八趟了,咱湊個整數不好麼?」
一聽這話,圍觀這一幕的人們齊齊一怔,瞬間便被雷得滿腦門兒得黑線爬了出來,好懸沒眼前一黑,成片成片地栽倒!
至於茨木童子本人,就更加悽慘了,聽完這通話語後,他整個人直愣愣地飄浮於周小牙的面前,微張著嘴巴滿臉呆滯,就跟突然中風一般,疑似腦血管都被氣爆了!
雖說弄不懂周小牙這番話到底所指為何,但大致上的意思,他卻還是聽明白了。
原來本王累得跟狗一樣在他身上撲騰來撲騰去的,到頭來不但一星半點的氣血與生機都沒得到,反倒是便宜了對方,讓這小子趁機把咱體內的「血能」奪走了一小半,並且還即將突破了?
難怪這小子今兒的脾氣這麼好呢,任由本王撒著歡擱他身上折騰,丁點兒惱怒皆無,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淡然出塵的神態,鬧了半天,原來……原來這小子一直都特麼在給本王數數呢!
整整十八回啊!
這小子數得倒是輕巧,受罪的是本王啊!一番折騰下來,人都「撲」迷糊了不算,連體內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能,都生生被奪走了一小半哪!
也虧他還好意思開口呢,居然想「湊個整數」,愣要本王再撲騰兩回?這……
這特麼還能再無恥一點兒麼?
本王堂堂「羅門生之鬼」,都上千年道行的鬼王了,何時曾受過這等羞辱?簡直造孽啊……
想著想著,茨木童子一時悲從中來,那雙通紅的血眼雖仍直勾勾地盯著周小牙,卻再無半縷兇芒迸出,委屈得整個血身都顫抖般輕晃起來。
堂堂血妖,如此兇殘狠戾的存在,居然……活生生被折磨成這般田地了?
可週小牙這傢伙……居然仍是一臉熱切、眸蘊期許地盯著人家呢!
如同石化般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四周人士下意識地瞥了周小牙一眼,忽覺後背一縷寒涼陡然竄起,激靈靈地集體打了個寒顫!
「怎麼?讓你再撲兩回,湊個整數都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