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周小牙悄無聲息所發出的,正是召喚「深海雷鱷」,向其下達前來助戰命令的訊息。
之前乘坐郵輪離開江海時,周小牙便給潛伏在江海近海的「深海雷鱷」下達了一路跟隨的命令。郵輪安全抵達天堂島,周小牙滯留的七天裡,深海雷鱷一直都在島嶼南部港口的海灣徘徊,今日早上,當「太極號」離開天堂島時,雷鱷自然而然地便跟了上來。
對方雖然足足有四艘船,從造型及噸位看,估計還擁有大口徑艦炮,但有「深海雷鱷」護航,再加上「太極號」上還有雷射發射器這樣的大殺器,周小牙完全有信心能將對方擊潰,甚至擊沉。
當然了,如此一來,「深海雷鱷」勢必就得暴露了。
但眼下週小牙自認為羽翼已經豐滿,並且背後還扯起一張虎皮作大旗,那就是頗有些「高深莫測」的「師門」,再加上到了天堂島後又引「西伯利亞之星」為奧援,他相信即便是被某些人盯上,至少也有一定轉寰餘地。
至不濟,還能躲到仙劍世界,等到變強大了再出來報仇便是。
那些上古層面勢力出來的高手,一個個眼高於頂,自己離開了,相信以他們的高傲性子,尚不至於拿自己在江海市醫院理療中心那幫丫頭出氣,頂多也就是把「紫晶雜貨鋪」和「紫晶實業」逼得關門而已!
再說了,這些顧慮未必就會成真,即便出現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眼下自己都被敵人堂而皇之給堵上了,難道因為這些以後可能出現的問題就任由對方撒野欺負不成?
當然了,鑑於陰如玉這丫頭還在「太極號」上,一會兒一旦打起來,「深海雷鱷」一現身,以陰如玉靈活的腦子,肯定能看出一絲端倪來。
不過,「深海雷鱷」又不是衝到自己面前應敵,這茫茫大海的又不是咱的後花園,突然間出現這麼一隻巨大的海怪,和咱有什麼關係?
如果陰如玉真的較真兒問起,只有這樣回答了。雖然這樣做有些無恥,並且絕對沒人會信,但至少明面上還是能把陰如玉質詢的話給堵回去。至於人家心下的懷疑,嘿嘿,即便「深海雷鱷」不現身,這丫頭現在不是已經在懷疑了麼?
光是前幾天韋老頭和朱大壯幾個血族突然出現的事兒,陰如玉今兒已經忍不住問了好幾次了。反正債多不壓身,這丫頭要懷疑,由得她去好了!
心下這般想著,周小牙給一直跟隨在「太極號」後方,只不過卻是游弋於海面之下百米深的「深海雷鱷」下達完指令,心頭一鬆,晃著八字步便又往「太極號」前甲板中央走了過去,一屁股便坐到了躺椅上。
左右看了一圈,見陰如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似乎有許多問題要問,嚇得他趕緊躺下,然後合上眼睛,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但事實上,「太極號」調轉轉頭往左側偏移的動作,卻在他的五識感應中在大腦中完全呈現出來。
隨著漸漸偏離航道,雷達與聲吶完全啟動,船上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而又沉悶,周悅彤和徐玲丫頭幾個,早被傀儡遊峰安排帶到了甲板下的艙室中暫避。
船上除了周小牙,沒有人知道,就在「太極號」快速地向著左側轉舵的時候,艦船右側數百米外的海底,一頭巨大的鱷魚,正在向前方駛來的那四艘船迅速逼了過去……
……
幾海里外的前方,遙遙駛來的四艘船隻中,居中那艘船三樓指揮艙外的艦橋上,牧野山崗手握望遠鏡,正在仔細觀察「太極號」的一舉一動。
「少主,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對方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們的意圖了?他們忽然轉舵了!」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精幹男子,放下手裡的望遠鏡,扭頭向牧野山崗看了過來,咬著牙道:「對方是滿舵轉向,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咱們四艘船全處於他們右舷一側,此前形成的包抄陣形已經被瓦解……現在怎麼辦?我看不如現在就開炮吧!」
「鈴木君,算一下距離!」
手中的望遠鏡壓根兒就沒有放下,牧野山崗仔細地看著黑白兩色摻雜的「太極號」,嘴裡冷冷地扔出一句話來。
話聲剛落,這名叫做鈴木的三旬男子立刻返回指揮艙,吩咐人趕緊測算,很快便有了結果!
「距離四點七海里,處於我方主艦炮有效射程內,但相對於密集陣近迫武器和12。7毫米機槍而言稍遠一些,命中率不到一成!」
「不用著急,鈴木君,附近海域礁石群很多,他們不敢偏離航線太遠,今天跑不掉……命令下去,四艘船修正航向,正對對方的船衝過去,全速!」
「等到雙方距離拉近到兩海里,四艘船所有火炮統一射擊,一舉把前面那艘船轟沉!哈哈哈……」
仰頭大笑中,牧野山崗估計是幻想到前面那艘黑白相間的船隻出現船體傾斜沉沒的美景,放下握著望遠鏡的右手,仰頭大笑起來。
「哈伊——」
這艘船的船長鈴木茂向牧野山崗鞠了一躬,轉身向指揮艙走去。
恰在此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牧野山崗腳下的船突然劇烈地搖晃,冷不丁將猝不及防的他晃得一個踉蹌,仰面倒在地上。剛剛扶著牆壁,努力掙扎著爬起來,又是一陣劇烈晃動,牧野山崗一頭栽倒,腫著一個拳頭大包塊的額頭,一下子嗑在艦橋後方的鐵質艙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好懸沒直接背過氣去。
「八嘎?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