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牙施施然站了起來,不屑地掃了慕容絕一眼,趾高氣揚地道:「若是老子輸了,自是掉頭就走,從此不再踏足世家商會!但若是你身邊那叫大吊的傢伙輸了,又該如何?」
「什麼?我堂弟會輸?哈哈哈……」
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慕容絕見周小牙上當,仰頭大笑幾聲,譏諷地瞟了對頭一眼,顯然是認定周小牙在虛張聲勢強撐面子,臉上浮起一抹猙獰之色:「若是我們輸了,老子就當著你的面爬出這演武場又有何不可?哼哼,就怕你沒這本事!」
「哦?諸位家主,此話可能作數?」
周小牙笑了笑,不再理會挑釁的慕容絕,轉過頭看向幾位世家家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個……」
南宮家家主南宮鍾眉頭一皺,目光從幾位家主臉上掠過,最後落定在慕容主家主身上,見他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異議,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今日我們幾個老頭子便算作個見證!」
「好,一言為定。」
周小牙冷冷一笑,瞟了慕容家年約七旬的老家主一眼,眸中森寒一片,轉過身望向滿臉興奮的慕容絕與躍躍欲試的慕容達雕二人,撇了撇道:「既然如此,大吊兄,你丫還磨磨蹭蹭幹什麼?下來領死吧!」
「不得不說,你小子確實囂張得沒邊了……」
身著一身白色武者服,年約二十五六歲,臉上掛著譏諷笑意的慕容達雕,從席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周小牙面前,輕佻地上下打量幾眼,張嘴便道:
「本少勸你,組號還是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哼哼,若是現在跪下來磕幾個響頭服個軟,沒準本少還能饒你一命……很不錯的建議哦,考慮考慮?」
身為八大世家年輕一輩當中繼華東杜家杜飛飛之後,第二個成功晉入地階之境的後輩強者,慕容達雕眼下在江南慕容家可謂是如日中天,甚至就連一向得寵的堂哥慕容絕,都隱隱有點兒要看他臉色行事了,這般境況,自然令他自信心爆棚,壓根兒就沒把看起來稀鬆平常的周小牙放在眼裡。
「嘖嘖嘖,老子今天出門莫非沒看黃曆不成?這才多久,已經遇到第二個叫老子磕頭的傻帽了……嗨,怎麼老是遇到這種破事兒?」
周小牙調侃地橫了慕容達雕一眼,哂然一笑:「既然你小子喜歡磕頭,那便磕吧,小爺我說話算說,三個響頭換你一身完好!」
「什麼?哈哈哈……」
慕容達雕顯是未料到對方到了這種時候嘴皮子竟還如此硬氣,不由怒極反笑,大笑中身形一晃,其速似電般化作一道殘影向周小牙抬掌便抽了過去:「嘴硬是吧?本少便抽爛你這兩片犟嘴皮兒……」
「哼!」
周小牙冷哼間眼中厲芒一閃,身形未動,隨著體內下腹丹田氣海中的金蠶盅王驟然狂轉,這段時間轉換的暗黑血能立刻在他體內經脈中激盪起來。
雙臂一抬間,周小牙雙掌齊屈,僅留兩根尾指勁伸,隔著虛空遙遙向疾掠而來的慕容達雕驀然一點。
「哧……」
「哧……」
隨著兩道細銳的破空聲響起,兩道三寸長短,小指粗細的半透明無形劍氣便已自周小牙的兩枚尾指指端迸射而出,其勢迅捷而凌厲,正是「氣劍術」。
此前周小牙雖然道術水平尚可,但本身武境實力卻實在太過差勁,「氣劍術」這種仙劍世界所獨有的術法,算起來其實更像是一種武技,一種真氣外放的武技。
以周小牙此前的武境實力,根本沒有完全發揮出這種術法的真實戰力,而眼下,他以體內暗黑血能代替武者體內所修的真氣,一時激盪而出,劍氣之勢頓時凜冽起來。
兩道無形的半透明劍氣齊驅並進,一上一下,猶若兩道電芒劃過虛空,眨眼間,便已在慕容達雕肩頭與右大腿上留下兩個對空的窟窿眼兒,身形正自虛空中掠起的慕容達雕猝不及防,身上一痛,面色劇變中毫無懸念地轟然墜地……
「天階?啊……這這……這不可能!」
身上白衣帶血的慕容達雕跌落塵埃,此刻卻是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與狼狽的處境,掙扎著站起來,如同大白天見到鬼一般瞪著一雙眸子望向周小牙,說出的話語哆哆嗦嗦:「這……這麼年輕的天階?你你……你難道真是上古勢力出來的?這……這特麼也太欺負人了!」
「非得上古勢力出來的才能是天階?少見多怪了吧!」
嘴角一勾,周小牙似乎極為享受慕容達雕呆滯駭然的神色,白眼一翻,繼續得瑟:「說出來不怕氣死你,在老子那群師兄弟當中,就我實力最差了……唉,實在沒辦法,我行事沒個定性,成天光想著怎麼賺錢,沒多少工夫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