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崎市區,黑龍會在本地三大堂口之一的藍樓六層會議廳內,龜井苟淡和龜井橫二兩叔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難安。
眼下已經接近凌晨三點了,妖月家的家主妖月東流估摸很快就要趕到了,可是茨木童子那個殺千刀的,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一會兒妖月東流到了之後,如果看不到被抓的妖月丸霸,萬一當場發飆,以人家先天之境的「神忍」實力,估計叔侄倆加在一起都撐不過一招!
這種事情居然都跟開玩笑,茨木童了這王八蛋,簡直就是坑爹啊!
心下同時浮起了一抹怒意,龜井苟淡和龜井橫二扭頭對視一眼,兩人竟全都束手無策,徹底沒了主意。
「嘎吱!」
正在此時,一輛黑色轎車踩下剎車,直接便停在了藍樓一層的大廳門口。
車門開啟後,一位年約六旬的威嚴老者從裡面鑽了出來,身邊只跟了兩名三旬出頭的精壯漢子。
妖月東流殺到了!
這位實際年齡已經超過八十歲的老者,在日本擁有崇高的威望!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從車裡下來的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此刻藍樓一層大廳外晃盪的那幾十名黑龍會成員,卻感覺一股無形的氣勢撲面而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所有人都悄悄地往後挪了挪步子,向妖月東流匯聚過去的視線裡滿是敬畏!
下車之後,妖月東流抬頭掃了一眼藍樓頂層,鼻間冷哼了一記剛欲抬步,身後一名貼身護衛口袋裡卻突然響起了電話聲。
妖月東流腳下攸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身便從這名貼身護衛手裡將電話接了過來。
「什麼?飯桶!一群飯桶!」電話那頭,妖月東流就像被狗咬了一口似的,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妖月東流的面色瞬間又陰沉了三分,略一沉吟,扭頭向著身後的護衛說了句「把監控傳過來」,爾後便直接抬步進了藍樓底層大廳。
「呃……妖月前輩,您來……來了啊?」
接到通報後趕緊從頂樓下來的龜井苟淡叔侄,看到妖月東流領著兩名貼身護衛從門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的神色黑得只差沒淌出墨汁了,叔侄倆相互對視一眼,心下暗自叫苦,臉上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硬著頭皮迎上去。
「你們兩個……哼哼,好!很好!」
冷笑著掃了叔侄倆一眼,妖月東流直接便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有關今天那些衝突,此刻不談,免得傳出去說老夫以大欺小。」
掃了站在一旁連擦冷汗的叔侄倆一眼,妖月東流向身後一名護衛微一示意,接著便道:「今天既然是為了犬子而來,老夫就開門見山了,人你們是交不出來的,不過……只要你們能說出面畫上這兩名男子的來歷,今晚之事,老夫可以不追究。」
說著,那名護衛已經將提在手中的筆記型電腦開啟放在了桌面上。
螢幕上所顯示的正是不久之前妖月山莊幾個攝像頭記錄下來的畫面,其中一段正好是那輛陸地巡洋艦停下之後,周小牙、遊峰和妖月丸霸三人從車裡跳下來的一幕。
畫面的質感不錯,三人的面貌看得非常清楚。
冷不丁看到妖月丸霸居然出現在監控影片裡,而且畫面一角是有時間顯示的,龜井苟淡叔侄兩眼一瞪,直接就傻了眼。
「咦?這小子……周小牙?他怎麼會在這裡?」
龜井橫二很快認出了周小牙,這可是他堂弟趙黑虎的死敵,相片他看過好幾次了,記憶深刻。
「這不對啊……這小子不是在華夏江海麼?怎麼突然到長崎來了,居然還和妖月丸霸混在了一起?」
「華夏江海?」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旁邊的妖月東流一聽畫面上的陌生男子居然是從江海趕過來的,眉頭一挑,心下頃刻了悟。
「老爺,來電話了,妖月櫻子和那個華夏丫頭已經……被帶走了!」
果然,身後另一名貼身護衛適時地放下貼到耳邊的電話,俯身在妖月東流跟前嘀咕了一句。
「砰!」
「好你個周小牙!居然敢跑到我妖月山莊來劫人?哼哼,也虧得老夫生了個好兒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剛把人逮回來,立刻就偷偷放了?」
到了此刻,妖月東流已經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只怕黑龍會和妖月家族之前發生的一系列衝突,多半也是對方搞的鬼。
一聽妖月東流的憤怒的話語,龜井橫二叔侄也是恍然大悟。
「哎呀,我明白了,這是調虎離山之計,把您老從妖月山莊弄出來,他們才好趁機救人!」
一拍腦門兒,龜井苟淡瞬間氣得咬牙切齒:「好你個茨木童子,居然也和那姓周的華夏小子狼狽為奸,老子差點兒被你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