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兩名顯然已被燻得快要嘔吐的黑人保鏢顯然也看出了異常,對視一眼之後,居然一齊挪動步子,走到周小牙的身後。
隨著鼻端聞到的氣息陡然清新,逃脫屍臭折魔的兩名黑人保鏢臉上一怔,立刻露出一抹驚喜,幾乎是不約而同,兩人腳下的步子再次一動,一左一右緊挨在周小牙的身畔。
看起來,倒好似成了他的保鏢一般。
「砰咚!」
正在此時,一旁原本緊閉著雙眼正在凝神發功的遊峰,突然間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跤摔倒在地。
身形再次站穩後,他的整張臉已經全都黑了:「不行,不行……這毒的味道太濃烈了,我根本無法凝聚念力……該死的,連深入骨髓的膿血都被我的念力透析搬移出來了,為什麼病人卻好像沒有絲毫好轉?難道他的毒素已經與整個人渾然一體了嗎?」
面如死灰地盯著眼前滿身黑色汙血,但人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應,就連眼中的眸光都已再次陷入黯淡的枯瘦男子,遊峰顯然有些抓瞎,怔怔地自言自語起來。
「唉,真是叫人失望啊!」
看到遊峰也失敗了,墨鏡女子嘴角原本勾起的那一抹期待徹底地化為冷笑,搖頭嘆息起來:
「雖然看出他是中了劇毒,不過……既然無法解毒,你的下場,仍然無法改變。」
「第二人,出局!」
隨著墨鏡女子寒聲輕喝,站在周小牙身旁的兩名保鏢腳下齊動,抬步便往遊峰走了過去。
看這架勢,明顯就是直接又扔進海里的節奏。
比起之前「被動」下海的杜牧之神醫來說,遊峰雖然身強力壯,若是會水性的話,估計幾十裡的距離還真難不倒他,只要不在半道上遇上吃人的鯊魚,多半能游回到岸邊碼頭。
不過,眼下他整個人已被這屍毒燻得頭昏腦脹,差點兒連身形都站不穩,要想游回去,難度恐怕不小。
一見兩名保鏢向他走來,遊峰面色一寒,厲聲暴喝起來。
「想要我死?你們做夢!」
「喝啊……」
隨著他嘴裡最後一道暴喝出口,大步向其走去的兩名保鏢其中一人的腰間突然間飛起一把漆黑的手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又或是如同被一塊巨大的磁鐵所吸引,徑直向著遊峰飛了過去,被他一把握在手心。
這傢伙,在最後的生死關頭,居然以念力竊取了保鏢身上的手槍,這是要進行魚死網破的最後一搏了。
「哼哼,退後,你們全都退後,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打死他!」
未待眾人反應過來,手槍到手的遊峰身形一閃,直接便摸到躺椅一側,將手裡的手槍對準那位眼神空洞的枯瘦男子頭頂。與兩名黑人保鏢遙遙形成對峙之勢。
這一幕顯然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墨鏡女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而那兩名黑人保鏢,則是面色古怪地扭頭向她看了過去,腳下也自動停了下來。
周小牙張口結舌地怔愣一瞬,一層綿密的汗珠立刻自背後淌了出來。
作死啊這是!
這枯瘦男子病成這樣了,簡直就和個活死人沒什麼區別,這神秘組織竟然還如此不遺餘力地想盡辦法為他醫治,其地位與身份顯然極其尊貴!
若真是讓這小子一槍把人給打死了,到時候墨鏡女子一怒之下,即便自己未開始動手完成任務,多半也要被牽連著一起幹掉,到時候向誰喊冤去?
想到這裡,周小牙連跳出來將遊峰逮脖子掐死的心思都有了。
哼!自己找死,居然還想拉別人墊背,沒門兒!
心下暗罵一句,周小牙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地將手伸到口袋裡,挑出那個裝著兩隻傀儡蟲沉眠之繭的小瓷瓶後,輕輕挑開瓶蓋,用靈力從指端射出,將其中一隻沉眠之繭內的傀儡蟲喚醒啟用,手指頭一勾將它帶了出來,微微屈指一彈,一道肉眼難見的極小蟲體便已附在了遊峰的褲腿上,悄無聲息地順著褲管直接鑽了進去,順爬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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