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把訊息洩露給他們,說警方找到了吳承光的證物……」
夏明東吸著煙說道:「我本想逼他們出手再拿罪證,但我沒想到他們的膽子那麼大,居然敢闖進警局銷燬證物,而且被滅口的王光輝竟然是同夥,所以我認為只有一種可能性!」
「什麼?」
「他們故意把事情鬧大,逼警方查辦吳承光他們……」
夏明東直視著他說道:「鄭維龍等人不是他們殺的,他們一直在懷疑你,但我總覺得還有另一夥人,藏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做局,引誘你們內鬥,目標是你和吳承光團伙!」
「你的直覺很對,張平河被滅口了,三個間諜聯手做的……」
趙官仁靠在鐵柵欄上說道:「唯一的活口在醫院被人殺了,而且張平河死前承認過,他們陸續殺了鄭維龍等人,但不是為了他們自己,還說我得罪了他的老闆……盧六海!」
「間諜?怎麼會牽涉到間諜……」
夏明東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收集的證據都藏在我妹的老房子,浴室的天花板上面,足夠讓譚四狗判重刑,加把火就能讓他供出吳承光!」
「好!我會盡全力找到你妹的屍骨,讓她入土為安……」
趙官仁扔下菸頭說道:「你兒子和母親我也派人在照顧,每天都有保鏢接送他們,你前妻過完年就能出來,生活方面不用你操心,只要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會幫你爭取減刑!」
「謝謝!只要能讓我妹入土為安,我做什麼都值了……」
夏明東淚流滿面的彎下腰去,在鐵椅子上「咣咣」磕了兩個響頭,趙官仁走到鐵門邊按了門鈴,很快就有專案組的人把門開啟了,他默不作聲的走出監區進入了辦公室。
「金總!你們的對話我們都聽見了,這下能撬開譚四超的嘴了……」
李副組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道:「剛剛譚四超不願見你,不過我們說找到失蹤車輛時,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今晚加把勁應該就能讓他鬆口了,但還有個不太好的訊息!」
趙官仁關上門掃視幾位領導,苦笑道:「車上沒找到他們的毛髮嗎,還是吳承光跑了?」
「不是跑了,而是他壓根就不在國內……」
李副組長鬱悶道:「前去抓捕的同事彙報說,我們一直以為的吳承光,居然是個外形相似的替身,他老婆說他在歐洲療養,為了不引起股東的恐慌,故意找了個替身穩定軍心,滿口屁話!」
「媽蛋!原來早溜了,發國際通緝令行不行……」
趙官仁沒好氣的叉著腰,但李副組長卻說道:「只要有確鑿的證據,通緝令完全可以發,關鍵是他早就轉移了資產,國外可能會為了錢庇護他,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在哪!」
「他前妻是不指望了,我得去會會他現任老婆了……」
趙官仁本能的捶了捶腰子,坐下來又跟幾位領導聊了一會,很快國安的領導也來了,趙官仁交出了孫玉麟收集的間諜資料,領導們全都大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間諜就在身邊。
李副組長凝重道:「如果盧六海通諜的話,那盧明佳肯定是內鬼了!」
「我沒有證據說他通諜,但鄭萍萍肯定是他殺的……」
趙官仁說道:「我和張副支隊都是人證,光這件事就能把他拷回來審問,但我覺得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盧六海背後鐵定是條大魚,況且孫家通諜的人還沒有挖出來!」
「說的有道理,暫時不要驚動盧家父女……」
幾位領導全都贊同的點著頭,正好一位專案組的警員跑了進來,興奮道:「各位領導!化驗結果出來了,在沉湖車上找到的毛髮和指紋,確認是陳法禮和譚四超的!」
「太好了!十七年了,終於沉冤得雪了……」
領導們紛紛激動的站了起來,趙官仁也起身問道:「沒有吳承光的證據嗎,光有毛髮和指紋不能定罪吧?」
「譚四超留下的是血指紋,血液來自一名男性死者……」
警官笑著說道:「當年的人證和口供我們都有了,已經足夠給他定罪了,但證物蒐集還沒完成,工作量實在太大,我們還得耐心的等一等,況且譚四超自身就是人證嘛!」
「好!那我就提前恭喜各位,圓滿完成任務,歡歡喜喜過大年……」
趙官仁挨個跟眾人握了握手,開啟門獨自離開了看守所,可剛出大門就接到了電話,一個外地的陌生號碼,他想也不想就接了起來。
「喂!老公……」
一個女人窘迫的說道:「我、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我不是有意打攪你,但眼看就要過年了,你快半年沒給我們打生活費了,我們實在沒錢過年了,孩子補習班的錢都欠著呢!」
「你誰啊?打錯電話了吧……」
趙官仁疑惑的看了看手機號碼,女人又急聲說道:「金哥!我是阿月呀,人家說你精神分裂,你不會連我都忘了吧,我給你生了個兒子呀,金慎言,你不能不管我們呀!」
「我了個去!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