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廠房那邊還有兩個……」
趙官仁衝盧明佳等人擺了擺手,坐到張隊長身邊遞了顆煙,雙雙點燃之後他才問道:「這可是殺頭的買賣,你為什麼要幫張平河,你到底參與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
「唉~家裡人都知道張平河沒失蹤,一直以為他在外面躲債,我整整十七年沒見到他了……」
張隊長吸著煙鬱悶道:「我當時根本沒把他和殺手掛鉤,可他突然撿了我的槍對著我,說他有難言之隱,讓我幫他一次,晚兩天一定會來找我自首,他媽可是我姑啊,我不幫他還能怎麼辦?」
趙官仁眯眼問道:「你沒去他家質問嗎,他躲藏你有沒有幫忙?」
「我瘋啦?再幫他我就得坐牢了,當晚我就去他家了,可他父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張隊無奈道:「據說張平河一直在外地打工,隔三差五就匯一筆錢回來,他們也聯絡不上他,可這麼大的案子我也不敢跟你多說,只好偷偷的調查,今晚是我第二次跟他碰面!」
「要不是親眼看到你跟殺手槍戰,我今晚肯定得給你一槍……」
趙官仁鄙視的說道:「你這腦子還是調去當交警吧,要不是你自作聰明,孫玉麟和張平河都不用死,不過確實很蹊蹺,他最後沒說完的那句話,應該是我老闆一直在你身邊!」
「這事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最後的單位是一傢俬企……」
張隊吸了口煙說道:「不過他老闆至少也得五十多歲了吧,他還說殺人不是為了自己,殺的又是孫玉麟和鄭維龍那些人,應該跟姑姥山槍殺案有關,難道是為當年的死者報仇不成?」
「槍殺案跟孫玉麟他們無關,只有一件事能把他們聯絡到一塊……」
趙官仁彈飛菸頭正色道:「梧橋豆腐渣工程案,九死十三傷,工程是吳承光和孫玉麟總承包,鄭維龍他們雖然是替罪羊,但也是參與者和得利者,不過為什麼連女人也殺,我就想不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為什麼一定要把你兜進來……」
張隊若有所思的說道:「他們把孫玉麟的藏屍地洩露給你,肯定是想引你跟他們鬥,但譚四狗昨晚打電話給吳承光,親口否認他派人殺害孫玉麟,這也就是說……殺手不是他們的人!」
「或許不是譚四狗的人,但肯定跟夏明東有關……」
趙官仁望著呼嘯而來的救護車,起身說道:「這事越來越複雜了,咱們得挖出張平河的老闆才行啊,還有殺我兒子的老闆娘,你一定得幫我找出來,你包庇的事我就選擇性遺忘了!」
「唉~我也不想包庇啊,可槍都頂在我頭上了……」
張隊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跟著趙官仁一起走到了救護車邊,警察們把屍體和傷者都抬了過來,兩名中槍的歹徒,三具屍體,還有一具碎屍,看的小護士都當場吐了。
「巖哥!人家說歹徒都是你打死的,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啊……」
盧明佳等人難以置信的走了過來,剛趕到的領導們也是嘖嘖稱奇,一口氣死了這麼多人,連張隊長都弄了一個鼻青臉腫,但趙官仁只是一身灰而已,一塊油皮都沒有擦破。
「運氣好唄!我晚上眼神特好……」
趙官仁隨口敷衍了一句,攔住張平河倖存的同夥,這傢伙肩頭捱了一槍失血不少,昏迷到現在也沒有甦醒,他連拍了幾下都沒有反應,只好退後問道:「人質解救了嗎?」
「兩名人質都被解救了,六名歹徒沒反抗就投降了……」
許寧怪異的說道:「張平河跟綁匪好像不是一夥的,張平河的照片他們都說沒見過,上線通過電話遙控他們,並且只僱傭了六個人,他們沒有槍械,剛剛也沒有接到任何人的警告!」
「查查張平河身上的手機,搞不好他們就是上線……」
趙官仁扭頭往前方走去,只看被甩出車的警員被抬了過來,連同被綁票的少婦也讓人帶了過來,他立刻好奇的問道:「小姐姐!你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綁架你?」
「金……大哥!你不認識我了嗎……」
小少婦鬆開攙扶她的女警,驚魂未定的走到趙官仁面前,見趙官仁滿臉懵逼的搖了搖頭,她鬱悶道:「你真失憶啦,我是鍾瑤啊,孫玉麟的老婆,前幾年在你前妻家我們見過!」
「哦!鍾瑤啊,怎麼把你給綁了……」
趙官仁恍悟的點了點頭,孫玉麟有個事實婚姻的老婆,長期同居幫他照顧老人和孩子,但始終沒打結婚證,不過她是名副其實的管家婆,孫玉麟的私生子和財產都由她在打理。
「還不是遺產鬧的嘛,今天一下來了十幾個女人,全都問我要錢……」
鍾瑤帶著哭腔說道:「我被她們纏的頭疼,一個人出門吃飯就被綁架了,問我玉麟的小金庫在什麼地方,我說不知道他們還打我,可我真的不知道啊,私房錢怎麼會告訴我呢!」
「小金庫?沒問你要錢嗎……」
趙官仁的心裡猛然一動,張平河他們可不是衝著錢來的,而鍾瑤果然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居然沒問她這個管家婆要錢,顯然是為了找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