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舊在沖刷著郵輪,難民們只能在船艙內活動,不過老美搞互動節目和歌舞休閒絕對是世界一流,中庭大道上盡是滑稽演員和街頭藝人,還有專為孩子準備的親子活動。
「你半個鈴鐺——咋想(響)的,演只鮑魚也想要錢……」
趙官仁打量著一位造型古怪的藝人,他自己穿了身英倫範的條紋禮服,紮了根領結,剛做了金城武的長款髮型,手裡還挽著超模翻譯林子芮,臺妹一身月白色的晚禮服格外亮眼。
「老闆!他說他演的不是鮑魚……」
林子芮有些害羞的耳語了一句,藝人從厚重的公仔服裡露出臉來,咻的一下噴了口小水柱,但趙官仁「噢」的一聲恍然大悟,鼓掌讚道:「你這腦洞也是不得了哇,賞!五百分!」
「給你!」
林子芮笑著遞上幾張購物券,對方興奮的圍著趙官仁上躥下跳,趙官仁又笑呵呵的繼續往前走,看到腦洞產物便揮手打賞,簡直就跟散財童子一樣,鬧的一大票藝人跟著他左搖右擺。
「老闆!看看我的東西吧,全是限量款……」
「主任!我這裡也有好東西……」
一家清空的服裝店改成了自由市場,不下幾百號人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或販賣或交換,其中有不少曾經的土豪闊太,一隻價值上百萬的勞力士,如今也就賣幾百分而已,並且少有人問津。
「嗨~紳士!玩兩把……」
趙官仁剛挽著林子芮走進大圓廳,一位白人小哥便招手喊了起來,他在角落裡支了個攤,幾個不三不四的混混聚集在旁,一看就是專門坑人的騙子。
「你想跟我玩,身上的分夠嗎……」
趙官仁笑意盎然的走了過去,白人小哥拿出一摞賭場籌碼,估計有兩千來分的樣子,而他玩的也很簡單,三個倒扣的不鏽鋼杯猜球在哪,要麼就是三張撲克猜大王。
「猜撲克!教他做人……」
趙官仁同樣掏出籌碼扔在桌上,馬上就吸引了很多人圍觀,小哥驚喜的搓了搓雙手,一頓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後,趙官仁拍了拍林子芮的小蠻腰,笑道:「你來選,隨便點一張!」
「我沒看清哎,好像是這個……」
林子芮猶豫不決的點了下中間的撲克,小哥伸手就要去翻,但趙官仁卻一把攔住他的手,用英文說道:「女士優先,我要讓她開心!」
「ok!」
小哥無所謂的舉起了雙手,林子芮也不在乎這點籌碼,笑著把中間的牌給翻開了,誰知翻過來就是張彩色大王,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但幾個小流氓卻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這不可能!」
小哥下意識去摸手腕,可臉頓時一變,藏在袖中的牌居然沒了,但趙官仁卻從手心裡翻出一張紅心十,蔑笑道:「在我面前耍花樣,我十五歲就會這招了,但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洩特!我們賭這個,你不許觸碰我……」
小哥憤怒的拿過了三個杯子,他的同夥們趕緊湊錢,七零八碎的湊了一千多分,這回圍觀的人更多了,裡三層外三層的過來看熱鬧,而小哥的操作也更加眼花繚亂。
「右側!我看的非常清楚……」
「肯定是中間啦,這麼容易看出來,他們還怎麼賺錢……」
觀眾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林子芮成了萬眾矚目的物件,緊緊挽著趙官仁光彩奪目,笑道:「老闆!我覺得還是中間!」
小哥如臨大敵般盯著趙官仁,說道:「你不許觸碰我和杯子,這是規矩!」
「如果三個杯子都沒有,我打斷你的腿……」
趙官仁一掌拍在桌子上,三個不鏽鋼杯應聲倒下,結果杯子裡一顆紅球都沒有,小哥頓時懵逼了,一臉你他媽怎麼能這樣,但這不是在街頭,他們沒辦法掀了桌子就跑。
「哼哼~你說你肚臍眼長毛——裝啥逼啊?酒保!這一輪我請了……」
趙官仁冷笑著抄起了所有籌碼,等林子芮大聲翻譯了之後,全場立刻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兩名洋妞酒侍趕緊擠了過來,趙官仁拉開她倆的衣領,一人塞了兩大把籌碼。
「皮特趙!皮特趙!皮特趙……」
金碧輝煌的大廳掌聲雷動,上下三層的客人齊聲吶喊,而趙官仁就像暴發戶一樣,做了個非常浮誇的紳士彎腰禮,掏出自己的吊牌又大喊道:「將你們所有的點心都推出來,我請了!」
「哦!!!」
巨大的歡呼聲差點掀翻郵輪,現在誰都恨不得把錢掰成兩半花,最多就是躲起來偷偷奢侈一把,如此的土豪可是全船第一個,連林子芮都連連咋舌。
「鋼琴家!奏樂……」
趙官仁甩出一張最大面額的籌碼,正歡呼的女演員又驚呼了一聲,趕緊把五千分塞進了衣領裡,坐下來立即施展畢生所學。
「mayi?」
趙官仁笑著彎腰伸手,林子芮眼中瞬間迸發出兩團精光,深吸了一大口氣之後,昂首挺胸的說了一句「非你莫屬」。
「走起!」
趙官仁摟住林子芮翩翩起舞,儘管他的舞技稀爛,可一點也不妨礙林子激動的心和顫抖的手,這可是萬眾矚目下的第一支舞,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擋此情此景的衝擊。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