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總喜歡出奇招、險招……」
永吉帝輕蔑的說道:「他在關外打了一場大勝仗,便以為他所向披靡了,殊不知那只是一支三流雜牌軍,而北嵬軍多是強兵悍將,戰力猶在邊軍之上,朕看他是要摔個大跟頭嘍!」
「驛卒!江南道有訊息沒有……」
一名大臣連忙詢問,驛卒答道:「回稟大人!護**仍在修建防疫工事,江南士族以皇后娘娘的張家為首,昨日對外宣佈,不站隊,不打仗,生產耕作,報效朝堂!」
「好好好!」
永吉帝很滿意的看向了皇后,笑道:「皇后!國丈大人不愧是三朝元老,飽讀聖賢書啊,國難當前清醒明斷,當得起一句國之棟樑,不像某些小人只會趨炎附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陛下謬讚了!」
皇后不苟言笑的微微頷首,誰知話沒落音,一名龍禁衛副統領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急赤白臉的大喊道:「大事不好了,順國皇帝駕、駕崩了,五日前在邊關屍變了!」
「什麼?」
滿朝文武齊聲驚呼,永吉帝也猛然起立,永寧更是顧不上體面,一把掀開珠簾衝了出來,急聲問道:「你快把話給我說清楚,究竟是誰屍變了,我皇爺爺到底怎麼了?」
「太子妃!您的皇爺爺駕崩了……」
副統領焦急萬分的拍著大腿,永寧雙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幸虧被羅檀一把抱住,太子也嚇的驚呼了一聲,趕緊衝過去把她抱回椅子上。
「你快把話說清楚……」
永吉帝急眼般的叫嚷道:「順堯帝究竟是遇刺還是屍變,他到底是如何駕崩的?」
「皇上!您的死士……」
對方面色鐵青的說道:「趙王查到了錦衣暗衛的身份,竟是一名順國的邊關副將,他得知身份敗露之後,竟然狗急跳牆,悄悄在皇帝
行宮裡投毒,整個行宮無一倖免!」
「噗通~」
永吉帝一屁股摔回了龍椅上,滿臉煞白的問道:「你們有沒有告訴順國,此事與朕無關啊,那死士效忠的乃是先帝,朕也不知他是何人,更沒有給他下過任何命令!」
「皇上!您可能是無辜的,但暗衛歸葉雲辰統屬……」
副統領獰聲說道:「此事乃是七日前發生,順國已經昭告天下,監國公主即刻登基繼位,宣誓要為他們的先帝報仇,」
「什麼?」
永寧又觸電般跑了出來,震驚道:「我姑姑登基了嗎,她、她成女皇了嗎,難道沒有人反對嗎?」
「太子妃!有沒有人反對卑職不知……」
副統領拱手說道:「順國十七公主已成千古第一女帝,而她頒佈的第一道聖旨便是為先帝復仇,禁軍統領金無命,親率百萬邊軍出關,昨日就應該攻打我國邊關了!」
永吉帝連忙喊道:「兵部尚書!邊軍現有多少士卒,快加派援軍啊!」
「陛下!先帝在位時抽調了十五萬襄北軍,前去震懾蠻族各部……」
兵部尚書無奈道:「這十五萬襄北軍遠水不解近渴,邊關如今只剩下二十五萬兵力,還讓十萬袁家軍卡著喉嚨,除非袁家軍願助一臂之力,否則他們就是一支孤軍!」
「皇上!順國可不止百萬兵力……」
副統領又說道:「順國前太子和端親王,親率五十萬海軍出海,據說會繞到出海口登陸江南,還打出了秋毫無犯的旗號,點名只殺偽皇葉雲辰報仇,絕不侵犯百姓一分一毫,取下葉雲辰人頭便走!」
「他孃的!老子就知道,趙雲軒絕不會在江南道白費力氣……」
永吉帝面目猙獰的罵道:「狗雜種在江南經營了這麼久,居然是想讓順國兵登陸,打從一開始他就沒安好心,來這就是為了進犯我大吉疆土,朕與竊國狗賊誓不兩立!」
「……」
一群文武通通傻了眼,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場內戰,全然忘了趙官仁背後還有個大順國,更沒想到他早就準備好了,一下就把順國給拖進來了,而且是如此的名正言順。
「皇上!我勸您還是與葉雲辰割席吧……」
秋寧拱手說道:「袁家老一輩讓他殺了個精光,袁家小輩已經不管什麼江山不江山了,我看他們非但不會共同禦敵,搞不好還會夾攻邊軍,開門把順國大軍放進來!」
「不可能!他們再糊塗也不會幹這種事,吉國江山也是他們家的……」
永吉帝說這話的時候根本沒底氣,況且順國人雖然喜歡吹牛皮,動不動就是什麼百萬大軍,但人家現在是以傾國之力出兵,掐掉一半水分還剩七十多萬的兵力。
「皇上!共同禦敵就代表著停戰,可您覺得雙方會停戰嗎……」
秋寧冷笑道:「不停戰這仗就得打下去,葉雲辰出了一支江湖奇兵,袁家人不拼命難道等死嗎,至少他們跟趙王關係很好,說不定還會讓他們坐江山,或者劃江而治呢!」
「陛下!」
吏部尚書說道:「為今之計只有砍下偽皇的狗頭,順國才會消氣,屆時您與袁家和好如初,共同抵禦外敵,恢復到從前一樣不好麼,至少您還是皇上,吉國也還是吉國啊!」
「皇上!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啊……」
不少大臣紛紛上前進言,永吉帝的臉色陰沉似水,望著地面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