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姬兒從他手裡拿過了短劍,一劍刺死了地上的袁家大公子,但爾楠又慘笑道:「哄了我整整十年,你終於承認了,你對我沒有感情,我也看得出,你愛上了那個趙雲軒!」
「愛情有用嗎?如果有的選,我寧願做個相夫教子的大小姐……」
葉姬兒退後半步說道:「爾楠!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之人,但咱們的兒子將來會是親王,孫子有可能會是皇上,但只有殺光袁家的人,他們才可能千秋萬代,否則定會被屠戮一空!」
「不!你錯了,我只想讓他做個普通人……」
爾楠搖頭說道:「只是我欠他一個父親,每當小諾問起我,他爹是誰,去了何處,我都不知該如何回答,所以你讓我成魔,讓我墮落,我都答應了,只要能保護他,我這個父親……百死不悔!」
「不要忘了!我也是他的母親,我也在保護他……」
葉姬兒面無表情的蹲了下來,搜走了兩具屍體上的虎符,爾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之後,拔起屍首上的短劍朝院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今夜之後,再無爾楠!」
「矯情!」
葉姬兒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出去後就看歐陽錦持劍站在院中,十幾名侍衛已經被她殺了個精光。
「歐陽錦!」
葉姬兒扔了一塊虎符給她,冷聲說道:「你立即去通知全員動手,封閉所有城門,一定要在巡防營趕到前,攻下麒麟將軍府和虎烈將軍府,兩府老小倘若跑掉一個,讓他們提頭來見!」
「是!」
歐陽錦立即飛奔了出去,如今的金陵城只剩兩支部隊鎮守,一支由葉袁兩家共同掌握的赤羽軍,一支國師的護國近衛軍,只要基佬三不出面,整支部隊都由爾楠隨意調動。
袁家的兩大軍團都遠在雙湖縣,正在嚴防屍毒洩露,等訊息送過去再拔營回京,來回至少也得五天時間。
五天!足夠葉家做出許多瘋狂的事……
「砰~」
一隻茶碗忽然摔碎在地,基佬三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跌跌撞撞的讓開了好幾步,紅鸞也突然掀翻了身邊的茶几,站起身來怒聲道:「混賬東西!你竟然給我們下毒!」
「怎麼?兩位老不死還沒活夠麼……」
吉武帝端坐在清心殿正中央,慢條斯理的吹著茶葉沫說道:「你們已活了人家兩輩子的時光,還霸著權勢不撒手,難道你們想讓咱們葉家子孫,永遠活在你們的陰影中嗎?」
「噗~」
基佬三一拳轟在小腹上,連毒茶帶血液一起噴了出來,紅鸞更是彎腰噴出了一大股汙穢,可馬上又驚聲叫道:「糟了!這是強哥的十香軟妹散,你手上怎麼會有?」
「哼~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妾,我們家才是正房……」
吉武帝放下茶碗冷笑道:「太祖皇帝留了十顆藥丸,同時還有一份遺訓,說可在紅鸞有異心之時除之,咱家念你勞苦功高,一直沒對你動手,但你偏偏不知進退,今日可怪不得我!」
「我不知進退,還是你們貪得無厭……」
紅鸞用力按住小腹說道:「吉國江山有一半是我打下來的,這些年也一直是我子孫在衝鋒陷陣,你不知感恩還刀兵相加,難怪趙雲軒會來,原來吉國竟毀在你的手上!」
「呼~老衲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基佬三正色道:「小葉子!你可知我為何要守護你們一百多年嗎,趙子強饒我一命,教我長生之道,但條件是守護吉國兩甲子,一百二十年後我便可離開,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什麼?」
吉武帝起身不屑道:「我們家的江山要你守護什麼,你除了會任人唯親,擅專弄權之外,你又幹過幾件正事?」
「因為趙子強讓我做個小人,時時刻刻讓你們如鯁在喉,這樣你們家才不會出現昏君……」
基佬三說道:「如果沒有我做平衡,百年前吉國就不復存在了,但這些年我沒有再攬過權,因為百年之約已到,我只是好奇,貧僧的劫數究竟在哪,沒想到應驗在了今晚!」
「老禿驢!」
紅鸞慘笑道:「你竟然連我也瞞了,這些年我還當你良心發現了,原來你揹負了一百二十多年的罵名,只為兌現一個承諾!」
「哈哈~」
基佬三笑道:「雖然快死了,可我從來沒有如此輕鬆過,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卸下了,但就像趙子強說的一樣,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到最後一刻……我不認命!」
「小兔崽子!」
紅鸞傲然的冷笑道:「快叫你的人出來動手吧,十香軟妹散只喝一口,我們還能撐得住,但老孃看你怎麼下去面對列祖列宗,趙家的江山就要在你手中徹底完蛋了!」
「哼~」
吉武帝冷聲說道:「不勞兩位操心,如果趙雲軒說的是真話,天啟二年才是滅頂之災,哪怕我今晚死在這,我們家江山還有幾十年光景,一切皆有可能!」
「看來該我們出手了,終於有機會與兩位前輩過招了,非常榮幸……」
一位黑衣小老頭緩緩從後堂內走出,正是泰平天國的大宗師南離天,但紅鸞卻怒道:「原來勾結泰賊的人是你自己,你太讓我失望了,不給你一點教訓,對不起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