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妃低眉順眼的坐了回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實際上果慈已經表明態度了,他認可趙官仁的選擇,那麼就是認為她有資格當女皇。
「你知道千葉玄是泰國人麼……」
趙官仁看向了果慈,果慈慢條斯理的說道:「知道啊!他師父死在了你師父手上,一掌拍碎了他的死人骷髏頭,千葉玄嚇的屎都出來了,但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於是我就把他帶進了皇宮!」
「……」
鴉雀無聲的屋中又是全員一呆,他們以為果慈跟姓焦的是故交,結果搞半天居然是仇家,龍子妃的臉色也瞬間古怪了起來,低著頭一個勁的喝茶。
「抽顆煙?」
趙官仁彈出根菸紅塔山遞給果慈,果慈真人接過去看了看,鄙夷道:「你這麼大個老闆就抽這,怎麼也得來顆330吧,九五至尊也湊合啊!」
「砰~」
小郡主嚇的差點把茶碗摔了,其他人也猛地一縮脖子,九五至尊在大順只能代表皇上,他們都以為果慈真人話裡有話。
「香蘭!去拿一條中華666,點三根給大師燒上……」
趙官仁沒好氣的把煙盒一扔,但果慈又自個把煙點上了,笑道:「你師父當年總說,點菸點的是身份,抽菸抽的是寂寞,吸一口寂寞就會隨煙飄走,哆嗦兩下就證明自己沒白活!」
「你這麼想他,咋不去找他……」
趙官仁也點上煙吹向屋頂,果慈則苦笑道:「我拎著刀找了他三十年,放下刀又等了他三十年,驀然回首,發現半輩子都耗在他身上了,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這裡有他放不下的人!」
「你等不到了……」
趙官仁搖著頭感慨道:「他回來過、拯救過、失敗過,所以我來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他想等一個好訊息再走!」
果慈的臉色猛然一變,竟然顫聲道:「他、他要去哪,他不可能死啊?」
「怎麼不可能……」
趙官仁說道:「天長地久有盡時,什麼東西都有一個頭,他說他已經活的夠久了,該到離開的時候了,但所謂的生不一定是生,所謂的死也不一定是死,或許只是換個方式存在!」
「……」
果慈垂下頭來猛吸了幾口煙,拿著煙的手不停顫抖,問道:「你、你會唱那首歌嗎,兄弟抱一下,他記不全歌詞,說下次再見的時候,他會把、會把完整的歌詞寫給我!」
「來!咱倆一起唱……」
趙官仁猛地砸掉了菸頭,大聲唱道:「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兄弟抱一下,有淚你就流吧,流盡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兄弟抱一下,有淚你就流吧……」
果慈猛然抬起頭淚流滿面,可他就跟瘋了一樣拼命哭喊歌唱,一屋子人全都難以置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位大宗師竟然能哭成這樣,但果慈的歌聲中充滿了悲傷,同樣也充滿了年輕人的力量。
「喔~」
眾人突然集體驚呼了起來,只看果慈的白髮迅速變黑,枯瘦的身體也開始膨脹,充滿褶皺的皮膚更是寸寸碎裂,在一股漩渦般的氣流吹動下,老皮竟然不停剝落吹走。
「我去!你不會是超級賽亞人吧……」
趙官仁震驚的蹦了起來,果慈也同時站起來「哧啦」一聲響,居然震碎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了一身健壯的腱子肉,整個人也徹底返老還童了,變成了一位三十多歲的帥大叔。
「趙子強說的沒錯,我這輩子能拿得起又放得下的東西,只有筷子啦……」
果慈只穿著一條白色大褲衩,笑道:「上百年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不過終於還是讓我等到了,他回來了,你代表他回來了,在我眼中你就是他!」
「你不會是基佬吧……」
趙官仁驚恐的捂住了胸口,但果慈卻笑道:「我才不是基佬,不過我現在真的放下了,該好好享受餘生了,打今起我就開始還俗,找女人生孩子,為自己的人生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那你也不用裸奔吧,我帶你介紹姑娘啊……」
趙官仁驚疑不定的打量他,誰知果慈居然「砰」的一聲躥破了屋頂,躥上天空大喊道:「只有屌絲才相親,我要自己出去泡,年三十就帶來讓你瞧瞧,不是隻有你們師徒會泡妞!」
「大師!出門右轉第一家,宋府的漂亮姑娘多……」
宋吃豬忙不迭的跳起來大喊,但趙官仁卻搖頭可惜道:「尼瑪!大宗師剛死一個,這又變態一個,天榜算是廢了!」
「大師真的放下了……」
段指揮站起來幽幽的說道:「大師放棄了長生之道,放棄了心中的怨,耗盡半生修為只為返老還童,雖然只有幾十年可活,不過從未見大師如此不羈,我真的為他而高興!」
趙官仁笑道:「人生不過幾十年,能重活一次,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