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妃吱唔道:「太監嘛!後宮裡都心照不宣,反正也玩不出什麼事,但失蹤的小死鬼口風不緊,我一怒之下就派人去滅口,可他居然提前跑了,找了三天都沒找著!」
「貴妃!」
趙官仁皺眉道:「小太監手裡是不是有你什麼把柄,想送給其她妃嬪以求自保,結果人給滅口了?」
「絕對沒有!雖是太監,可讓人發現也是禍事……」
劉貴妃篤定道:「我一向很謹慎,伺候完搜了身才讓他們滾蛋,從不讓他們進屋伺候,再說我也沒有把柄可抓呀,不過大人可以查查六尚那邊,她們有奶便是娘,訊息比我們還靈通!」
「問句題外話,皇上一般睡在哪,跟誰睡的最多……」
趙官仁將裡外掃視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裡外也就六個太監和宮女。
「皇上一般睡煉氣閣,翻誰牌子誰就過去伺候……」
劉貴妃說道:「皇上近來去白貴妃宮裡最多,小賤人剛生了個皇子,下大本錢買通了太醫院,告訴皇上人乳最能養生,最好是自己孩子他娘,弄得皇上時不時就跑過去喝奶!」
「我去!這爭寵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門啊……」
趙官仁哭笑不得的搖著頭,問了幾件事之後便便離開了,而妃嬪們也是分派系的,主要就是太子生母皇后黨,以及端親王生母皇貴妃一黨,還有兩邊都不沾的冷宮黨。
「周賢妃!我帶趙大人來問幾句話……」
妖月公主領著趙官仁進了門,小郡主很識趣的坐在了院中,她倆現在配合的非常默契,誰的人就由誰帶進去問話,田公公也是根超級老油條,站在葡萄架下研究蝸牛。
「趙大人幸苦了,一點茶水錢……」
周賢妃進門就掏出了兩個金元寶,妖月公主有些不悅的想開口,但趙官仁卻抬手道:「公主!本官問話請勿插嘴,我的腦袋可是系在褲腰帶上,誰想迷我的眼我就跟誰玩命!」
「這還不是你自找的,我看你就是真正的瘟神……」
妖月公主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乖乖坐到了椅子上,可週賢妃拿著兩個金元寶就尷尬了。
「多謝娘娘厚愛,宮裡人多口雜,微臣不敢亂收……」
趙官仁婉拒道:「娘娘大概也猜到了吧,汙水已經潑到您身上了,說後宮就您跟劉貴妃如狼似虎,死的太監有一嘴好功夫,想過渡到您這來貼身伺候,結果爭寵被殺!」
「胡扯!放他孃的豬瘟屁……」
周賢妃立馬露出一副潑辣模樣,既不賢淑也不端莊了,可幾句話就被趙官仁套出了老底,但她同樣跟失蹤的小太監無關,甚至都沒見過對方。
「走!下一家……」
趙官仁加快了巡查速度,皇宮裡足有九千多間屋子,光後宮之中就有恐怖的兩千多,他一連查了十多個妃嬪的住所,依然是一無所獲,連一點謀殺的線索都找不到。
「唉~我算是看出來嘍……」
趙官仁靠在宮牆上點了根菸,望著公主、郡主和大太監苦笑道:「沒進宮前我以為娘娘們端莊賢淑,結果全都是表面工作,我感覺給她們一把刀,這群潑婦馬上就能幹起來!」
「當然了!一等妃,二等嬪,三等靠邊站,妃嬪分二十七個等級……」
妖月淡然道:「端莊賢淑的不是在冷宮,便是在坐冷板凳,大部分終其一生都沒伺候過皇上,能做上妃嬪的女人啊,各個都是人精,不是我們帶著去見,你看到的娘娘們皆是大家閨秀!」
「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在爭什麼……」
趙官仁指著地面說道:「你們爭的根本不是江山,而是腳下這座大監獄,皇上就是這裡的牢頭,什麼時候等你們把城牆給拆了,隨便帶幾個護衛就敢上街,那才是真正的活著,否則就是蹲大牢!」
「趙大人!老奴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你是頭一個敢說實話的人……」
大太監也靠在牆上望著天空,說道:「可我們皆是這籠中鳥啊,進來了就必須得爭,不爭就是生不如死,深宮大內不講感情,只講利益!」
「我恨這裡,但我卻想得到它,可笑不可笑……」
妖月慘笑一聲往前走去,小郡主則招手說道:「走吧!你剛剛看到的都是上等人,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下等人,看完你就會知道,她們為什麼打破頭也要爭著上位了!」
「那就見識一下吧……」
趙官仁跟著三人往前走去,可田公公卻停下來問道:「趙大人!您是真想查個透徹嗎,拔出蘿蔔帶出泥,這後宮就沒有屁股乾淨之人,等您出去了她們一吹枕頭風,您如何自處啊?」
「公公!差事我要是不辦個明白,皇上定會親手給我開瓢……」
趙官仁按住他的肩膀,說道:「這事我必須查個透徹,但是僅限於我,不然什麼事都往上捅,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比如小太監給娘娘們下藥,這事我會爛在肚子裡!」
「……」
田公公猛地一顫,腦門上瞬間滲滿了冷汗,鞠躬說道:「有大人這句話老奴就有底了,老奴這就替大人去問話,誰敢不老實,老奴親手撕爛他的嘴!」
「多謝公公!但我要的是真相,不是頂包的人,公公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