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上掛著一塊藍底金字的匾額——疫病總署!側門的柱子上釘了一塊白色的木牌——寧州醫護學院!兩扇正大門左右各貼了一塊雕花木牌,左側是——百毒不侵!右側是——生人勿近!
「這不挺好的嘛,人來嚇人,鬼來嚇鬼……」
趙官仁笑著走上了臺階,門房裡立馬蹦出來兩個男人,自我介紹說是太醫院的人,將一串鑰匙交給他們之後,交代了幾句便一溜煙的跑了,居然戴了足足兩層口罩。
「兄弟姐妹們,已經到地方啦,搬家吧……」
趙官仁大大咧咧的招了招手,整個寧州疫病總署都搬了過來,光女護士就有三百多人,男學員也有不少,還有經驗豐富的大夫,巡疫員和防疫官等等,林林總總來了一千三百多人。
「老爺!咱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
卞香蘭帶著內宅女眷下了馬車,宋吃豬說道:「按規矩是衙門裡辦公衙門裡住,不過這宅子風水不好,特意挑了幾座極佳的宅院,下午便讓我夫人領幾位去看一下,看上了我老宋掏錢買下,送給大人當接風禮了!」
「進去看看再說吧……」
趙官仁開啟裝逼的摺扇進了門,王府明顯剛修葺了一番,房屋和花花草草都煥然一新,除了正屋是接待的地方外,兩側特意佈置了學堂、食堂以及宿舍,還有偌大的花園和池塘。
「大家都過來聽好了啊……」
趙官仁走到前院中大聲喊道:「咱們可是疫病署的人,一定要嚴格按照規範操作,若是有人染上了流感,吃壞了肚子,丟了咱們的臉,可不要怪我一腳把他踢回老家,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大夥幹勁十足的大喊了起來,升斗小民何曾如此威風過,誰都爭先恐後的想要留下來,而趙官仁又吩咐了幾句後,便帶著女眷和宋吃豬繼續探索。
「這風水不挺好的嘛,闆闆正正,多寬敞啊……」
趙官仁非常滿意王府的格局,比他家大了十倍不說,中院內宅更是自成一方小天地,雖比不上卞家在蘭臺縣的大園林,但一千多人住在這也足夠了,而且他本身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老爺!您看看有沒有鬼,我怕鬼……」
謝二小姐有些惶恐的縮著脖子,趙官仁當初在她家捉鬼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蘭臺縣,他跨進內宅的堂屋笑道:「大白天哪來的鬼啊,一般……」
趙官仁突然懵逼了,三個吊死鬼居然掛在房樑上,伸著舌頭陰惻惻的凝視著他,其中一個老頭還穿了身龍袍,臥房裡也嗖嗖的跑過幾個鬼影,還有兩個小鬼蹲在桌下望著他。
「怎麼了?真有鬼麼……」
宋吃豬驚恐的倒退了半步,妻妾們也嚇的驚叫了起來,但趙官仁卻故意打了個飽嗝,說道:「哪有鬼啊,我剛剛點心吃多噎著了,你們要是不放心我就來開個光,把這裡給淨化一下!」
「淨化!一定要淨化,我最怕那東西了……」
謝二小姐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剩下的女眷們也不敢逗留,只有宋吃豬凝重的問道:「大人!您剛剛的眼神不對啊,這屋裡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吧?」
「這老王爺啥時候死的,沒道理變鬼啊……」
趙官仁上前仰頭望著三隻吊死鬼,輕輕朝他們揮了揮手,果然全都被剝奪了意識,只曉得張牙舞爪的衝他叫嚷。
「聽說死了十來年了,全都是服毒或者上吊……」
宋吃豬嚇的躲到門外抱著門框,趙官仁也是無語了,十來年了居然還凝聚不散,估計這些人都是讓陰陽師給害死的,只不過偽裝成了自殺而已,他只好走進臥室召喚出了青白長刀。
「塵歸塵!土歸土!早死早超生……」
趙官仁舉著刀追殺亂躥的小鬼,殺完了又去堂屋捅殺吊死鬼,宋吃豬望著一團團煙霧憑空出現,實在是受不了這份刺激,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院子。
「沒道理啊!既然要害死你們,為啥要把你們變成厲鬼呢……」
趙官仁走進了後院的一間廂房,一名王妃正披頭散髮的縮在角落,表情異常驚恐的看著他,跟著伸手指了指床下,擺著手一副不要殺我的模樣。
「有密道?」
趙官仁好奇的蹲到了床邊,誰知王妃卻突然朝他撲了過來,兩隻爪子血紅血紅的,可趙官仁早就發現她爪子不對勁了,頭也不回的刺出一刀,一下就把它捅成了飛灰。
「小賤人!敢跟我玩心機……」
趙官仁不屑的收回了青白長刀,用力抬起沉重的古床往外拖來,馬上就發現床下的青石板顏色不同,等他拔出鋼刀撬起一塊後,下面果然有一塊早已黴變的木頭蓋板。
「不會又是女眷偷情的密道吧……」
趙官仁將四塊青石板全都撬開,拉開下面的蓋板一看,居然是一條工工整整的泥土暗道,甚至用木架子做了支撐,但暗道非常的深,一條青石臺階下去至少有十幾米。
「嚓~」
趙官仁點燃打火機走了下去,最底部的水已經淹沒了腳面,只能彎著腰往前走,但這條地道非常的長,幾百米外還有一團光亮,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打了一口豎井。
「我去!怎麼會這麼長……」
趙官仁趟著水走了足有上百米遠,忽然發現地上有一隻水桶,桶上鑲嵌著一塊有字的銅牌——尚寢局西十六!
「臥槽!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