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嬸搖頭道:「四年前有欽差跟老爺密議,欽差當場拍了桌子,至於問他要什麼誰也不知,但奴家敢斷定,那物件已經不在老爺手上了,否則老爺早已拿出來了,他如今只是在硬撐!」
「我問你……」
趙官仁正色道:「三姨娘為卞家做了這麼大貢獻,為何只是個姨娘?」
「三姨娘出身不好,父早亡,母為娼,自小便是娼籍……」
五嬸說道:「三姨娘入府時身子就不清白,硬說驢騎多了沒了處子身,可驗身的嬸孃說她有婦病,小小年紀就飽經人事,後來老爺擱了她一年,沒見有孕才要了她!」
「她陪嫁的外宅不算小,一個賣皮肉的哪來這些錢……」
趙官仁問道:「還有打火機和香菸這些東西,真是三姨娘發明的嗎,我方才看她屋中並無特別之處,不像個會搞發明創造的女人啊?」
「她娘是個半遮門,生的漂亮自然掙的不少……」
五嬸說道:「東西確實是她發明的,入府前她在西市口擺了個小攤,兜售火柴和香皂,老爺覺著奇貨可居便與她合夥,後來乾脆入府做了妾,用卞家的本錢搞出了更多東西!」
「你確定她有個娘嗎……」
趙官仁連忙問道:「她娘如今活著沒,她是抱養的還是親生的,她家還有沒有其他男人?」
「她娘不在九族之列,沒有被捉進府中,在南城寡居……」
五嬸想了想說道:「母女二人相貌神似,不像是抱養的,況且她娘為娼前便生下了她,入府前倒是聽說她娘有個相好,掙的
皮肉錢都養了小白臉,但我們沒有見過那人!」
‘看來這娘們不是個肉穿啊……’
趙官仁暗自嘀咕了一句,交代了兩聲後便起身出院,走了沒多遠就聽到了慘叫聲,走進間庫房一看,三姨娘的貼身侍女都被吊了起來,巡疫們正用沾了水的鞭子抽。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趙官仁輕輕揮了揮手,走到兩老兩小四個女傭面前,抬頭笑道:「我們又見面了,誰回答我的問題誰就能走,三姨娘私底下有沒有姘頭?」
「鐵定有!三姨娘每月都要回孃家住幾日……」
一位婆子迫不及待的說道:「儘管每次老爺都會派人盯著,小少爺也會陪同前往,但有回雷雨驚著小少爺了,老身跑進去一瞧,只剩他外祖母一人在哄,三姨娘卻不見了,還給了老身許多銀兩封口呢!」
「我也知道一事……」
一個丫鬟急聲說道:「有回去三姨娘家老宅,姨娘帶著小少爺進屋,奴家無意間發現了小少爺,獨自跪在書房的地上,透過孔洞在偷瞧什麼,紅著臉一腦門的汗,定是在偷瞧他娘偷漢!」
「你說的是出事那間外宅吧……」
趙官仁好奇道:「你不知那間書房裡有個密室嗎,這事你有沒有告訴過你家老爺?」
「沒有!三姨娘每月都給我不少銀子,讓我盯著監視她的人……」
丫鬟搖頭說道:「奴家知道書房裡有密室,有回我趴在牆上偷聽,聽到三姨娘在裡面咿咿呀呀的叫喚,好像還不止她一個女人,卻不知那漢子是何人,但定不是府內之人!」
「為何?」
趙官仁背起了手,對方說道:「僕人護院進不得內院,為了避嫌會遠遠躲開姨娘們,最有可能便是作坊裡的人,三姨娘經常去作坊改良產品,跟掌櫃和匠人都很熟!」
「卞家的事你們還知道什麼……」
趙官仁掏出兩錠金元寶做引誘,四女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可都沒有說到關鍵點子上,他便收起金元寶叫人把她們給放了下來。
「大二!」
趙官仁出門叫來了巡疫班頭,說道:「你立即去三姨娘的孃家,將她老孃帶過來,家裡若是有漢子就一起抓來,裡外都給我仔細翻一遍,裡面一定有密道,有可疑物品都帶過來!」
「三姨娘!秘密應該就在你身上吧……」
趙官仁抬頭望向了天空,屍毒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最大可能就是穿越者帶過來的,他估計朝廷索要的就是屍毒,曇花一現後被三姨娘藏匿,卞家才被連累了。
「大人!載德郡王殺過來了,將卞家人都放出來了……」
宋吃豬突然急吼吼的跑了過來,趙官仁非常驚訝的走了出去,果然是小郡主的弟弟過來了,這熊孩子可是卞香蘭的未婚夫,已經命人將卞家人全都給放了出來。
「郡王殿下!您怎麼來了……」
趙官仁莫名其妙的迎上去行禮,按理說端親王不應該讓他這時候過來,但熊孩子上來就兇狠道:「趙雲軒!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欺辱本王的女人,給本王跪下來磕頭認錯!」
「……」
趙官仁猛然看向他生母六夫人。
果然!
風情萬種的六夫人正在冷笑,他瞬間明白卞家最後的依仗是什麼了,居然是端親王家的偏房六夫人,但她的來頭肯定不小,否則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