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血姬用力掙開他的手,冷聲道「這道理我懂,不需要你特意提醒我,如果你還想繼續羞辱我,儘管使出來就是,尿壺、糞桶、抽魂、蝕骨都可以,我血姬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現在就像一條被人拋棄的狗,自卑又無助……」
趙官仁走到她身邊說道:「其實我認識你很久了,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異族,但曾經的你就算被人打成狗,笑容也一直會掛在臉上,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失去笑容!」
「你想說什麼……」
血姬側臉看著他,趙官仁搖頭道:「如果你長的不像一個尿壺,別人又怎麼會把你當成尿壺,你的思想決定了你的命運,所以不要怨天尤人,不論走到哪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十六歲就跟了楊華勇,久到已經忘記自己的模樣了……」
血姬忽然流下了兩行血淚,泣聲說道:「我的世界只有他,一心只想著把他伺候好,主人開心了也就是我開心了,從來都沒想過背叛他,但他說把我送人就送人了,一點都沒有猶豫!」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說的就是你啊……」
趙官仁嘆息道:「唉~小姬姬!你應該進過墮落池吧,進過墮落池的人很難悔改,但我也不管你的眼淚是真是假,只要你願意重新開始,我就放你自由,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轍了!」
「什麼?」
血姬抹了把眼淚吃驚道:「我真不是哭給你看的,可你既然願意還我自由,為什麼還把我要過來?」
「唰~」
血姬的眼前突然一花,兩人又回到了祭魂塔中,趙官仁用力拽開通往外界的石門,一片荒蕪的魂
界便出現在眼前,他毫不猶豫的領著血姬走了出去。
「有個人對我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忘了你,就像你不曾來過一樣……」
趙官仁感慨道:「後天我就要出征了,這一去也許就是永別,而人類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年,我不想讓所有人都忘了我,如果有個故人能偶爾想起我,也算我沒有白活一場!」
「你……」
血姬面色極其複雜的看著他,有些吃力的問道:「難道你僅僅是想讓我記住你?」
「不然呢?我不缺女僕,更不缺打手……」
趙官仁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從頭開始吧,當鬼也好,做魔也罷,不要再跟黑魔有任何聯絡了,那個人不愛你,再給你一萬年也不可能感動他,這是一個朋友給你的最後忠告!」
「你把我當朋友?」
血姬大大的瞪圓了雙眼,趙官仁給了她一個擁抱,鬆開後笑道:「沒有你當初的選擇,就沒有今天的我,既然不是敵人了,為什麼不能做朋友呢?」
「謝謝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血姬落下了大顆漆黑的淚珠,哽咽道:「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我這一輩子都是在為楊華勇效命,從沒有想過自己的事!」
「首先!你得改個名,不要再叫血姬了,晦氣又不好聽……」
趙官仁笑道:「我看你就叫雪凝兒吧,下雪的雪,凝聚的凝,這名聽起來就讓人覺得舒服,然後再去換身白衣服,弄掉你的犄角,剪了你的長髮,找一個沒有黑魔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待上一段時間,你就會有夢想了!」
「夢想?」
血姬喃喃的唸叨著,忽然抬頭問道:「如果你凱旋而歸了,我又找不到自己的夢想,可以回來找你嗎?」
「你把裙子拉起來……」
趙官仁抬了抬手,血姬納悶的把裙襬給拉了起來,誰知趙官仁竟然從兜裡掏出了一枚私章,啪唧一下蓋在了她的右臀上,只看上面紅彤彤的寫著——天師堂趙官仁!
「如果迷失了方向,你就把裙子掀起來看一看……」
趙官仁輕笑著說道:「這個紅印就是指引你回家的路標,但你要是找到了自己的夢想,你就把它從你身上抹掉,朝著新的方向出發,去認識更多的朋友,加油吧,雪凝兒!」
「嗯!我知道了……」
血姬握緊拳頭用力點頭,臉上的殺伐之氣盡數消失,成熟的臉上露出了清純少女的笑容,跟著退後幾步笑道:「我儘量不麻煩你,可要是我回來了,你一定要收留我哦!」
「我這沒有吃乾飯的,回來就得給我當秘書……」
「什麼是秘書?」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懂了吧……」
趙官仁壞笑著眨了眨眼,血姬捂嘴「噗嗤」一笑,忽然原地旋轉了一圈,身上的黑色長裙赫然變成了純白色,她俏皮的揮手笑道:「秘書是我強項,祝你百戰百勝,再見了!」
「向前走!別回頭……」
趙官仁也用力揮起了手,目送血姬化作一道白光飛向了遠方,但七煞卻突然出現在大門口,古怪的說道:「我真是看不懂你啊,這麼好的打手你居然給放跑了,你就不怕她又回到黑魔身邊嗎?」
「一個痴情的傻女人,有什麼好怕的……」
趙官仁走過去摟住了她,說道:「你也該上路了,我的貓女王,帶著你的小獸人去找一塊青青大草原,遠離部族的紛爭,我們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