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緊了緊身上的夾襖,搖著頭說道:「現在是2022年的3月18號,今晚出攤賣烤串,新劇本你都編好了,不會忘了吧?」
「三月十八,七月十二,只剩三個多月啦……」
趙官仁心裡猛地一緊,他終於明白陳冉的意思了,原來趙子強是幫他回到了過去,讓他從頭再來一遍啊,否則人類就徹底沒救了。
「今晚不擺攤了,李大狗要來搞事情,你自己回家吧……」
趙官仁連忙發動汽車往外駛去,骷髏塔第一次出現在七月十二日,也就是說他要在三個多月之內,找出引來永夜軍團的罪魁禍首,否則悲劇還會再次重演一遍。
「這上哪去找啊,這不大海撈針嘛……」
趙官仁心急如焚的駛向了甲浦路,可等他下意識解開衣服一看,突然大爆了一句粗口,他身上的鎖魂鏈非但沒消失,而且變得十八根一條不少,一切都得從頭來過。
「趙子強!你大爺……」
趙官仁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很快就看到了一棟圓形的高樓,上寬下窄像根大釘子一樣,正是本地人口中的棺材釘大廈,據說樓主為了破什麼風水,故意把樓給建成了這樣。
「這才六點多啊,陳冉應該還沒來吧……」
趙官仁停在大廈前跳下了車,他已經忘了這樓原來是做什麼的了,反正如今已是人去樓空,大門上還貼了出售的廣告畫,裡面黑咕隆咚的沒個鬼影。
「大爺!」
趙官仁走到了路邊的書報亭前,扔了根菸給裡面的老頭,問道:「這樓怎麼賣啊,不是!這樓為什麼要賣啊,原來是做什麼的?」
「你外地人啊,這樓都荒好幾年了……」
老頭點上煙說道:「以前人家就說這裡不能蓋樓,下面是萬人坑,有個老闆非不信邪,蓋了個棺材釘想鎮住煞氣,結果蓋好沒過兩月
就開始死人,上吊的,跳樓的,燒炭的,死十幾個了都!」
「那這樓應該不貴吧……」
趙官仁抬頭望向三十多層高的大廈,忽然覺得在外面貼上骷髏頭的話,還真像個縮小版的骷髏塔。
「不貴!」
老頭擺手道:「聽說兩千多萬就賣,但誰買誰倒霉,老闆也換十幾個了,都是不信邪的倒霉蛋!」
「謝謝啊!」
趙官仁點點頭鑽回了麵包車,心裡想著陳冉約在這見面,肯定是有什麼用意才對,說不定還得把這樓給買下來,以後出出進進的也方便。
「媽蛋!老頭口氣真大,兩千多萬還不貴……」
趙官仁踩下油門繼續往前駛去,熟悉的街景讓他心裡越來越火熱,如果能阻止永夜軍團出現的話,他寧願一輩子當個普普通通的小商販。
「周淼!!!」
趙官仁猛地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只看周淼正站在馬路邊上,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空姐制服,拄著飛行箱低頭玩手機,一如他們初次見面時一樣,妖豔性感又潑辣。
「吱~」
一臺賓士大g忽然停在了周淼面前,周淼立刻熟練的爬上了車,很親熱的在帥小夥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在大g的呼嘯聲中被帶走了。
「尼瑪!嗶了哈士奇了……」
趙官仁終於想起周淼是有男朋友的,她的塑膠閨蜜張新月也是一樣,他只好鬱悶的駛向了一片高檔別墅區,結果卻被保安給攔下來了。
「你要不要臉啊,沙總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有你這麼大的兒子……」
保安滿臉不屑的瞪著他,趙官仁只好掏出手機,當場撥通親孃的電話給他們看,誰知親孃居然把他電話給掛了,再打過去還是一樣掛,趙官仁氣的差點沒哭出來。
「你個沒良心的老孃們,虧我還想著給你造墓搭墳,我呸……」
趙官仁罵罵咧咧的撥通了保姆電話,最後在保安們鄙視的目光中,灰溜溜的開著麵包車進去了,一路來到最深處的獨棟大豪宅外,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稀里嘩啦的麻將聲。
「少爺!您怎麼來了呀……」
保姆阿姨開啟門一臉詫異,趙官仁讓她說的無言以對,只能脫了鞋氣沖沖的衝上了三樓麻將房,一推門就看房間裡烏煙瘴氣,七八個大小娘們通通都叼著香菸,成捆成捆的現金扔在地上。
「喲~我大兒子回來啦,快來讓媽抱抱……」
一位豐滿的熟女媚笑著張開了懷抱,只不過這不是趙官仁的娘,他濃妝豔抹的時尚老孃正叼著煙,不耐煩的催促道:「有屁快放,不要打擾老孃的雅興,你們快摸牌呀!」
「砰~」
趙官仁衝過去一拍桌子,怒聲說道:「沙小紅!你特麼還有沒有點當媽的樣子了,咱倆就算……」
「啪~」
一個大嘴巴呼的他天旋地轉,跟著又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虎娘們跳起來就大罵道:「你跟誰特麼特麼的,你他媽……呸~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敢跑到老孃這裡來撒野!」
「停!我來是問趙子強的事,你可以罵娘,但你不能打臉……」
趙官仁連忙捂著臉坐了起來,誰知道頭髮又被一把揪住,出手速度之快竟然不亞於白溟。
「啪~」
沙小紅又甩手一個大嘴巴子,怒罵道:「小狗崽子!想替你爹查崗啊,老孃還跟劉天良有一腿,你燒紙告訴他去啊,他要是能答應你,老孃叫你爹!」
「你再打我就翻臉了,啊~我錯了!你別抄傢伙,有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