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潔挽住趙官仁低聲問道:「剃頭匠真的是赤血戰奴嗎,但除非它一直不說話,否則一開口就會讓人識破,畢竟除了我們都是外國人,而且古人的說話方式,我們也很容易識破啊!」
「或許出了什麼高階貨吧,能讀取別人的記憶……」
趙官仁摟住她的腰小聲道:「古裝女人可能沒把畫軸拿走,而是放在了她同夥身上,待會休息時們注意一下,看誰包裡藏了畫軸,那東西搞不好真能幫咱們找到寺院!」
「知道了!」
高潔點點頭便分開了,此時每個人都肌肉緊繃,眼看著漆黑又陰森的城池就要到了,不但要擔心城裡的怪物,同時還要擔心被剃頭匠偷襲,實在是弄得他們心力交瘁。
「原來這座城就叫鎮遠啊……」
趙官仁緩下腳步抬頭仰望城門樓,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這可是一座真正遭受過戰爭摧殘的城池。
城牆上處處都是刀劈斧鑿的痕跡,各種拒馬以及防禦工事也比比皆是,彷彿一聲令下,馬上就會衝出上萬將士,將他們一群人給射成馬蜂窩。
「有腳印!黑魔人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邱意寒舉著熒光棒走進了城門洞,城門就好似捱了炮彈一樣,兩扇門都炸的粉碎,但石板路上有許多幹馬糞,讓密集的腳印踩成了糞餅,並且腳印都是從裡往外走。
「讓阿三上來開路……」
趙官仁輕輕一招手,幾個印度人只能罵罵咧咧的走了上來,端著武器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城門洞。
餘小魚有些緊張的拎著刀,說道:「我有種回到橫店拍戲的感覺,拍的還是恐怖片,製片人黑魔,導演白溟,咱們都是跑龍套的!」
「別逼逼啦,多盯著點後面吧,現在後面比前
面更可怕……」
呂大頭快把手裡的槍攥出水來了,但趙官仁卻說道:「小魚一害怕就喜歡自言自語,這是一種自我減壓的方式,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能試試,省得待會尿褲子!」
「嗚~」
一陣寒風猛然吹過城門洞,發出鬼哭一般的聲音,幾乎讓每個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等他們進了城之後更是不寒而慄。
古樸的青石板路上一片狼藉,簸箕、扁擔和貨物扔的到處都是,還有傾覆的馬車也橫在路中間,兩側的店鋪同樣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木窗半掛著,瓦頂上大洞帶小洞,白牆都被腐蝕成了黑牆。
「沒有襲擊的痕跡,可這人都去哪了……」
高潔忐忑的掃視著兩側,可以看出這裡曾經很熱鬧,沿街都是各種酒鋪、茶館以及當鋪,十字路口處還有一家氣派的酒樓,門口掛著已經變成墨黑色的麻布幌子。
「黑死之氣就是襲擊,黑魔把這裡的人都變成了傀儡……」
趙官仁緩緩走到了酒樓前,點燃一根訊號棒朝裡看去,一張尚未腐朽的八仙桌上,居然還放著碗碟以及酒壺等物,上面還有酒菜腐爛掉的痕跡。
高潔走過來說道:「當初的黑氣應該比現在濃烈上百倍,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氣入體了,但為什麼城外都被燒燬了,只有這裡沒事呢?」
「說的不對……」
趙官仁說道:「酒樓裡桌椅整齊,說明人們是有秩序離開的,或者說是出來看熱鬧,然後襲擊就突然發生了,所以街道上才會這麼亂,店鋪裡反而沒事,估計這座城有高手抵抗了一陣!」
「對!這樣解釋才合理……」
呂大頭等人紛紛點起了頭,趙官仁便轉身繼續往前走去,來到一間雜貨鋪門前後,他踢了踢門口立柱的強度,確定不會坍塌才走了進去,抱了一箱銅鈴鐺走出來。
「拿這個幹什麼……」
大夥都驚訝的圍了過來,趙官仁把箱子遞給了金社長,說道:「待會找地方休息的時候,用細繩封鎖周圍的大街小巷,掛上這些鈴鐺後,一旦有人過來就能聽見,咱們也好及時逃走!」
「什麼?在這種鬼地方休息啊……」
金社長驚愕的看著他,但趙官仁卻說道:「真要有殭屍過來了,在城裡絕對比在外面安,休息之前再放兩槍,把苟起來的殭屍都引出來,這樣就變成敵明我暗了!」
金社長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太刺激了,我心臟受不了,咱們還是悄悄躲起來吧,不要找死了!」
「行!那咱們就找個青樓,來都來了,一定要好好見識一下……」
趙官仁繼續往前走去,來到一條十字路口便讓人拴鈴鐺,大夥把尼龍繩拆開拴到小腿高,黑色的繩子在這種環境下,不點燈幾乎看不見,而且走一段他們就拴一根。
「前面好大一片空地啊,古代也有廣場嗎……」
唐小兵爬上一隻石獅子朝前張望,誰知話沒落音就聽叮鈴鈴一陣響,在寂靜的城池裡各位明顯,眾人的臉色立馬齊齊一變,趕緊跟著趙官仁發足狂奔。
「叮鈴鈴……」
後方的鈴鐺居然響個不停,對方明顯是蠻橫的衝撞過來了,趙官仁知道跑不掉了,立即朝著寬闊的廣場上跑去,可剛到廣場邊上他就驚呆了。
陳冉也同時驚呼道:「鎮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