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科長在縣裡算是個官兒，在冰城這樣的省會，一抓一大把。
國家政策是調整了，可調整過後，糧票等票據的取消，供銷社的地位不斷下降。同樣計劃經濟時代的熱門單位，比如糧食局什麼的，最終不都消失了麼。
但如今他不再擔心這些，即使姐夫選擇錯了，還可以辭職，供銷社，是此時全國最大的銷售網路。
「你們吶，就亂花錢。掙了點錢，不知道攢一下？以後我小孫子結婚娶媳婦不要花錢？」奶奶一邊埋怨著，一邊拿新衣服在身上比量著。
「媽，偉光現在掙的很多，晟昌，你沒說過？」楊素蘭看向侄子。
「你也知道？你們到底掙了多少錢？」奶奶好奇了，這次又是手錶，又是衣服皮鞋的，得上千塊吧？
她如果知道這些東西花了三千多，那件衣服就一百多，估計肯定不會試，一件衣服都頂她大半個月退休金了，哪兒捨得穿啊。
「爸媽，你們坐穩了。」章偉光還故意清了清嗓子，「您兒子，馬上要成為百萬富翁了。」
「啥玩意？百萬富翁？你昏頭了吧？」爺爺一臉的不敢相信。城裡還不敢家家說是萬元戶呢，你說你要成為百萬富翁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錢不？
「爸，真的。我跟老毛子做生意，現在生產遊戲機賣，這事兒晟昌也沒少幫忙，他在公司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我大哥借給我的那兩萬入的股，大哥也知道啊。」
章偉業點了自己弟弟一下：「就你嘴快。爸，偉光的廠子現在很賺錢，你們不用擔心，他比我這個當大哥的強。」
「大哥你這話說的，要是沒有你跟晟昌的幫忙，偉光哪兒能包下來廠子，哪兒能跟老毛子談下來合作啊。晟昌那一口俄語可起了老大的作用，外事辦那幫人沒眼光，要我說晟昌早就該提幹了，就給個副主任科員，怎麼也得副科長才行啊。」楊素蘭笑著說道。
「二嬸，您就別抬舉我了，我這點本事自己心裡清楚，這跟老毛子做生意的辦法，還不是老弟想出來的？」
章楊趕緊站起來，拍著胸脯，一副很驕傲的樣子。
大家哈哈一笑，爺爺奶奶也沒當真，只以為是小孩子亂說話，給了二兒子啟發。卻想不到，最初跟老毛子聯絡還真是章楊的主意。
「對了，章楊下個月就要來冰城讀高中了吧，那就直接住家裡，我們照顧著。」大娘看著章楊，這小子越來越招人稀罕了。
「不用，大嫂，他們學校門口，就有專門租給他們宿舍的人家，到時候讓他去那住，還不用天天做公交車。再說他也有同學在那，這麼大的孩子，不用擔心，當年咱們這麼大的時候，都開始工作了。」章偉光笑著說道。
「跟別人住能習慣嗎？每天吃飯咋整？」老太太不放心孫子。
「奶奶，要不讓我二哥跟我去住吧，萬一有人欺負我，他在我也不怕。而且從我們學校那走，他上班也更近。」章楊笑嘻嘻的說道。
「好主意，就這麼辦。偉光，你在學校門口租個房子，讓晟昌過去，這小子也會做飯，讓他照顧我小孫子，別跟其他人擠。」
章晟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在家啥都不用幹，現在就要照顧老弟了？還要天天給他做飯？
章楊湊到二哥耳邊小聲說：「二哥，我聽說今年六中分來了好多漂亮的女老師，近水樓臺啊。」
章晟昌一掃剛才的陰霾：「爺爺奶奶，二叔二嬸，你們就放心吧，我肯定把老弟照顧的妥妥的，平時還能督促他學習，給他補補課啥的，將來讓咱家出個京城大學的苗子！」
這回輪到章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