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多少年以後,老楊還在回憶錄中寫道「兔子坡一戰是我今生所經歷的戰鬥中最為刻骨銘心的一場戰鬥,只用了二十二分鐘就消滅了一千敵人,沒有手榴彈,沒用飛機大炮,只用炸藥、槍機、步槍,
整個戰鬥中炸藥、槍機、步槍簡直就成了戰場上的絞肉機。我很幸運和陶平是戰友,而不是敵人。」
就在兔子坡戰鬥打響後不久,張家堡內的張昌明就興奮了起來,因為在他看來,兔子坡的槍聲證明王禿子的部隊已經和土八路的後衛部隊接上火了,而且從槍聲的激烈程度來看,王禿子這小子是把看家底的傢伙都拿出來了,不然槍聲怎麼會如此激烈。看樣子,到時候還真得給這小子點甜頭,不然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而此時堡外的土八路們進攻的套路完全沒有章法,沒有一個統一的進攻方向,竟然各個方向同時進攻。
那些土八路所穿的衣服更是五顏六色,手上的傢伙更是五花八門、中正式、三八大蓋、盒子槍、漢陽造、大刀、長矛、魚叉……反正只有你沒想到的,卻現在都看到了。
再說攻堅武器,除了一口用牛車拉著的土炮隊外,竟沒有一件象樣的攻堅重武器,而且這口土炮還是鏽跡斑斑,看樣子沒有三百歲,也有二百歲了,已經是一個十足的炮爺爺了。射程嗎,估計不超過兩裡,至於準頭嗎,大概只有天曉得。
更可笑的是這些土八路們數量最多、最牛氣的攻堅武器竟是前清的抬槍,這種當年清政府和義和團用來對付八國聯軍用的超級鳥槍,竟有二十支之多,而且長短不一,看樣子除了江南製造局造的,還有山西機器局造、陝西機器局的抬槍都到張家堡來開會了。
看著遠處兩人一組的土八路抬著近三米長的超級鳥槍正向堡內開火,張昌明不禁「哈哈」的笑了起來,完全忘記喪父的傷痛。
「轟」伴隨著太爺爺級土炮一聲的炮響,張家堡六米多高院牆被炸去了洗臉盆大的一個缺口。
「弟兄們,一定要堅持住。王禿子的部隊馬上就要到了,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到時候我們來了裡應外和、內外夾擊保證讓外面的土八路們有去無回。」張昌明不斷的大聲的喊道,給堡內的家丁們打氣。
「只要我兄弟們助我張家過了這一關,第人大洋百塊!死了的兄弟,一千塊大洋,你的老孃就是我張昌明的老孃……」張昌明不斷的給堡內的家丁們打氣許願。
就在兔子坡方向的槍聲停止後大約半個小時,土八路們的後方出現了一陣騷動,槍聲大作,竟然有土八路丟下武器開始四散跑去。而這一切自然沒有逃過在張家堡院牆碉堡上督戰的張昌明的眼睛。
通過望遠鏡張昌明發現,救自已小命的竟然是「大日本皇軍」,看著遠處那一輛一輛嶄新的日本軍車,再看看一個一個矮東瓜似地‘日本兵’手裡正拿著三八式步槍驅趕著土八路,不時有土八路「中彈」倒下,更有甚者乾脆跪地投降。
張昌明那要一個高興啊!
一是高興自已終於得救了——不用被土八路槍斃了;二是自已可以邀功請賞,請不定老子馬上又是團長了——協助「大日本皇軍」打退了土八路的進攻,而且還抓到了很多的「俘虜」;三是可以在「大日本皇軍」那兒參王禿子那龜兒子一本——,太不仗義了,見死不救。
完全忘記他老頭臨死時對他的交待,在他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馬上到「大日本皇軍」那兒邀功請賞。
於是,馬上放下吊橋,帥領一百多個武裝家丁、八個姨太太、以及家裡的帳房先生、廚子、伙伕、老媽子、丫頭等共計兩百多人出堡迎賓——「大日本皇軍」。
但當走近時,張昌明突然發現這些「大日本皇軍」們突然把自已的人給圍了起來,看著周圍指向自已的槍口。
看著一片黑壓壓的槍口,張昌明的腦袋一下子懵了。
「皇軍,誤會,絕對是誤會!自己人,我的是大大的良民!我的是皇協軍114團的團長張昌明,之前的是八路的攻打我家……」張昌明不停的辯解道。
但奇怪的是這六、七名皇軍竟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辯解,也沒有一個人吭聲,只是一個勁的把他們二百多人圍了起為,而且個個都是面帶怒色。
「龜兒子,我們又見面了,這幾個月過得還好啊!」陶平拉長了聲線向張昌說道。
「你是!」張昌明用手指了指陶平說道,這張年輕的臉是那麼的熟悉,似乎是在那兒見過,道是自已眼花了,完全忘記了他自已現在的處境。
「鄙人正911團團長——陶平。」陶平正色說道。
「我的媽那!」張昌明說完癱倒在地下,他如何也不敢相信眼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傳說中令日軍大為頭痛的頭號通緝犯——陶平,而自已竟傻了巴幾的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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