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秘利器之釘子大餅

當然了,陶平的神秘利器「釘子大餅」在整個戰鬥也居功至偉,讓新上任的井上寧四代理聯隊長吃盡了苦頭。

據後來已經當上國防科工委委員的郎方在其回憶錄《我的軍工生涯》寫道:

「在參加革命前,我是北京大學的學生,因為看不貫當時國民黨政府消極抗日的政策,所以在一九三七年我就加入了。

一九三八年六月份,我被抽調入老首長陶平的911團當軍械部長。沒想到,剛報到了第一天,老首長陶平就給我指派了一項特殊任務,製造「炸藥包拋射器」,老首長陶平稱其為「釘子大餅」。

當時因為根據地的條件很艱苦,真正能造的武器很有限,無非就是復裝子彈或造一些土地雷、手榴彈什麼的,所以說這之前我還真的沒有造出來過什麼歷害的傢伙來。

提到我們當時造的那些土地雷、手榴彈,說起來我都有點慚愧,比起當時日軍、美軍裝備地雷、手榴彈,我們造的那些玩意簡直就是鐵嘎搭,殺傷力根本沒法和人家比,現在的電影中不是有一通爆炸之後從煙霧中走出一個鬼子兵嗎,那說的就是事實,我們之前造的那些玩意就那水平。

說起來現在的很多同志可能都不相信,經常就是一炸兩半,殺傷力非常低下。但就是老首長陶平的這個「炸藥包拋射器」,讓我們軍械部門徹底揚眉吐氣。

這個「炸藥包拋射器」是老首長陶平所獨創,基本原理很簡單,就是將汽油筒切了上蓋斜埋土裡,筒底放上然後把炸藥包發射出去。因為,當時我軍重武器,特別是火炮奇缺,說來很多同志可能不信,當時一度是前線如果要打一發炮彈還得請示八路軍總部,所以說這個「炸藥包拋射器」一發明就擔當起了重型火炮的任務。

三十斤的炸藥包能丟擲二百多米遠,殺傷半徑超過五十米遠。實驗時,我把一頭牛關在地堡裡的,爆炸過後,全身上下都沒有傷痕,可是口鼻流血,硬是被拋射的炸藥包活活的震死了。

當然了,這頭牛後為被團長獎給了我們軍工部,讓大家過足了一把牛肉癮!

我記得很請楚,六月二十六日接的任務,二十八日實驗成功,三十日投入戰場實戰。當時我們一共做四十二個炸藥包拋射器,二百三十個炸藥包,每個炸藥包三十斤,裡面裝的是二十斤炸藥、十斤鐵釘。

六月三十日那天的戰鬥打的很激烈,當時的情況是前一天日軍在老首長陶平的手上吃了大虧,被打死了兩個大佐和近千名日偽軍,所以說六月三十日那天早上五點一開打,日本鬼子拿出了拼命的架式,可以這麼說六月三十日的戰鬥,是整個桐縣守城戰中最為激烈的一天。

從早上到晚上,我們的陣地上是飛機轟,步兵衝,步兵衝完炮兵轟,日本鬼子在短短的一天內發動了十九次的集團衝鋒,但都被我們打退了。不但如此日本鬼子的空軍也對我們的陣地進行了瘋狂的攻擊。整個三十日,日本鬼子出動了六十架次的飛機對我們所防守的桐縣縣城進行攻擊。

當時這個「炸藥包拋射器」可立了大功了,「轟」的一聲出去就是二百多米,再「轟」的一聲就是放倒一大片,給以密集佇列衝鋒的日偽軍造成的殺傷那是非常恐怖的,整個以爆炸中心為半徑五十米的大圓內根本就找不到活人。爆炸中心二十米內更是找不到完整的屍體,到處都是肢離破碎屍骸,半截的屍體,斷手、斷腳、腸子、腦漿滿地都是。

其實很多人日偽軍是被活活的震死的,身上是沒有一點傷,但七竅流血,口、鼻、眼、耳盡是鮮血。還有一些的死相更為恐怖,渾身上下盡是血窟窿,那是被鐵釘崩的,更有一些日偽軍的殘肢斷臂上還留有進入半截的鐵釘。

因為當時我們放在炸藥包裡面的鐵釘是從日軍那兒繳獲來的釘鞋釘,本身就很小,而且一個炸藥包裡就放十斤。十斤釘鞋釘能有多少顆,你想想看吧!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講,「炸藥包拋射器」給我們至少減少了一千人的傷亡,給敵人也造成了一千人以上的傷亡。當時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有了「炸藥包拋射器」這個利器,桐縣在日本鬼子的陸空一體的攻擊上,我們能不能守的住還真的值得考慮。

當時進攻桐縣的日偽軍總共有近六千人之多,雖然我們這邊也有三千多人,但僅有不到兩千人是老兵,其它的都是剛端了槍不到五天的莊稼漢,當時能堅守下來真是一個奇蹟!

當時,日軍的二十七聯隊的正、副聯隊長在第一天就被我們幹掉,所以原來井上寧四大隊長就成了代理聯隊長。他可能是為了給他死去的前任復仇,也可能是為了能儘快轉正,或許還有當時崗村司令官給他的壓力過重吧,他對桐縣所進行的攻擊十分瘋狂,瘋狂到有些不要命,根本不顧日偽軍的傷亡。

每次衝鋒都是四五百人的隊伍,一輪剛被擊退,下一輪馬上再進行衝鋒,以此往復,進攻佇列剛被我們打出了個缺口,馬上組織人補上,以至於我軍的部份陣地指揮員都有些迷茫,「媽的,的鬼子咱那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