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幹掉這個骯髒的複製體……」
劉炳天突然滿臉冷酷的重重一揮手,包圍在四周的眾多血屍立刻齊齊發出一聲咆哮,接著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瘋狂撲來,而立在人群當中的劉天良等人也再沒有任何猶豫,齊刷刷的從那些貧民手中奪過幾把冷兵器,義無反顧的朝著前方撲去!
「咚~」
從天空中看去四個人就如同四隻出閘的猛獸一般,轟然和黑色的人浪狠狠撞擊在了一起,然而少少的四個人卻根本沒被群屍給淹沒,他們各自沉肩蹬腳全力的頂翻了一批血屍之後,手裡的冷兵器立刻在屍群之中瘋狂的劈斬開來!
他們全都知道這是一場沒有回頭路的絕命之戰,幾乎每一次揮擊武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他們根本不敢再給自己留有一絲退縮的餘地,甚至連這種懦弱的想法都不敢再有,今天要是不拿出此生最強的拼命勁頭,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拼命了!
海量的血屍就跟甘蔗一般一根接一根的倒下,不怕病毒的劉天良跟郭展十分自覺的頂在最前面,幾乎用著以命搏命的方式在跟血屍戰鬥,大量的殘肢斷臂更是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不斷落地,但漸漸的,一種叫體力不支的感覺很快就襲滿他們每個人的全身,就算蠻牛一般的劉天良也開始一刀比一刀慢!
劉天良並不知道在這激烈的戰鬥中過了多久,但他敢肯定的是,這度日如年的時間絕對沒有超過十分鐘,而且就算超過了劉炳天定下的時間,劉天良也不認為那條老狗會兌現承諾,他至始至終都像個操盤的高手一樣在居高臨下的戲耍著他們,只要他不下令這上萬只的血屍就一定會無休止的戰鬥下去!
「老大!你別管我們了,我們護著你往外衝,我們絕不能全都死在這裡,一定要逃回去一個給家裡報信,讓府裡的兄弟給咱們報仇雪恨……」
渾身浴血的郭展終於忍不住高喊了起來,本就受傷的他此刻體力根本就支撐不了如此激烈的戰鬥,幾次險象環生都是被眼疾手快的宋穆給救了下來,可狀若瘋魔的劉天良卻一刀劈倒兩隻血屍,突然大聲喊道:「老子不走!這是我必須要面對的戰鬥,劉炳天那條老狗不倒下我決不後退半步!」
「老大你別這麼固執,你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郭展又焦急萬分的大喊了起來,其實他十分明白劉天良此刻的心情,劉炳天不但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一樣在利用,就連養育他的父母也被劉炳天狠狠給唾棄了,這自然是一場擱在任何人身上都必須要報的血海深仇,但此時此刻劉天良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的話,他們所有人就沒有一個可以再逃出去!
「突突突……」
就在劉天良埋頭苦戰的同時,一陣十分巨大的風噪聲卻突然從眾人頭頂上響了起來,已經被宋穆拉到身後的郭展本能的抬頭一看,只見一架巨大的雙螺旋槳直升機正飛快的從遠處飛來,還沒等飛機靠近郭展便立刻激動萬分的大嚎道:「是我們的飛機,是我們的飛機啊……」
「通通通……」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巨大的支奴幹便已經到了眾人眼前,安裝在兩側的國產旋轉機槍瞬間就噴吐出兩道長長的火舌,粗大的子彈直接撕碎眾多血屍的脆弱身體,在地上齊刷刷的犁出兩條血腥的深溝來,而機上的戰士顯然也發現了正在屍海中瘋狂作戰的劉天良等人,只見機身忽然輕輕一擺便迅速飛臨眾人頭頂,兩根軟綿綿的繩梯也極快的被人放了下來!
「快上啊老大……」
興奮至極的郭展再次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他瘋狂的斬殺了幾隻血屍之後立刻朝著劉天良拼命大喊,誰知劉天良就跟著了魔一樣依舊不斷的揮舞著大刀,目標極其明確的朝著前方的土坡而去,郭展只好氣急敗壞的大嘆一聲,趕緊扔了手中的砍刀直接撲了過去,不由分說的一把抱住劉天良死命的往後拉去!
「老大!你再不上去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快急瘋了的郭展死死的把劉天良按在繩梯上,直接用他手裡的大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但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劉天良卻還在拼命一般的掙扎,好在宋穆此時也瘋了一般猛衝過來,突然一把將劉天良和繩梯一起緊緊抱住,然後高聲大吼道:「起飛!快起飛啊……」
「我艹!快等等我啊……」
陳末見狀立刻驚叫著扔了手裡的武器,急赤白臉的直撲飛機另一側的繩梯,而懸停在空中的支奴幹幾乎在他抓住繩梯的一瞬間就起飛了,旱地拔蔥一般直接將四個人一口氣全部拎起,陳末就像條臘肉一樣掛在繩梯上拼命的蹬著雙腿,而另一側的郭展和宋穆卻吃力的將劉天良死死夾在中間,生怕他一個激動又活活跳下去找劉炳天拼命!
「老狗!老子總有一天會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的,你給我等著……」
劉天良瘋狂到了極點的吼聲隨著飛機的遠去越來越小,而劉炳天卻還滿身孤傲的站在山坡,看著越飛越遠的直升機他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惱怒之色,反而十分滿意的摸了摸身旁搖搖欲墜的貓妹腦袋,然後輕笑著說道:「丫頭!別擔心,天良此行雖然註定兇險異常,但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戰勝困難活著回來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既然是想幫他就應該把一切都告訴他,你這樣把他刺激到快要走火入魔根本就是在害他,他衝動之下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啊……」
遍體鱗傷的貓妹顫巍巍的抬起頭來看了劉炳天一眼,十分迷茫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不解和氣憤,可是劉炳天卻很自信的笑道:「玉不雕不成器,人不磨鍊一番同樣也不會成才,你要知道他此行面對的可是另一個自己呀,而人最難戰勝的也正是自己,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哼~我看你就是心理變態,和那些鷹爸狼爸一樣就看不得自己兒子舒服,就算他真的是要去挑戰自己,那也不見得另一個劉天良就能戰勝他吧?那個人也同樣是在跟自己戰鬥!」
貓妹吃力的站起來憤怒的瞪著劉炳天,誰知劉炳天卻深深的嘆著氣道:「唉~雖然是基因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可是後天的經歷卻讓他們兩個在性格上完全不同,劉天良是那種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的人,他沒有我另一個兒子狠,更沒有他毒,如果我不給他一份沉甸甸的壓力甚至是仇恨,他根本別想戰勝另一個他自己!」
「那萬一他回不來呢?那你豈不是連個養老送終的兒子都沒有了麼?」
貓妹目光炯炯的看著劉炳天,總是試圖在他高深莫測的笑臉下尋找出他真正的意圖,而劉炳天卻突然十分溺愛的摸了摸小貓妹的腦袋,笑著說道:「看來小丫頭你還是口是心非啊,嘴上說不喜歡我兒子,可我看你還是很想當我們老劉家的媳婦嘛,不過我兒子這次回不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守寡的,我一定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讓你和他配個陰親的!」
「配你個頭!你們父子倆果然一樣的變態……」
貓妹相當沒好氣的瞪了劉炳天一眼,老傢伙陰惻惻的笑容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倒豎了起來,完全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不過劉炳天卻沒有再繼續撩撥她,而是突然挺直腰桿大聲的喊道:「傳我的命令,全體立刻集合出發,全面進攻南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