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也本能的抬頭看向門外那人,依舊掂著手裡的粗木棒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而門外那人根本不回答,只是挺著胸膛毫不畏懼的大步走了進來,等明亮的火光通通照在他的身上時,眾人這才發現來者竟然是個頭髮雪白的老者!
儘管這人硬朗的身板看起來比之宋穆也毫不示弱,可看他的年紀卻絕對有六十開外,並且矍鑠的精神氣在他這個年紀也相當的難得,歲月的刻痕在他臉上留下的非但不是蒼老萎頓,反而是充滿了一種成熟男人才有的滄桑和神秘,單槍匹馬的往那一站,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之態立刻油然而生!
「小夥子!如果是你的親人,你會出價把他賣掉嗎?」
風塵僕僕的老者臉色並沒有多麼嚴峻,正用一種十分從容的神態緩緩打量著郭展等人,但郭展卻很是不屑的撇撇嘴說道:「我的親人可不是一條狗,只要價格合適我一定會賣,大不了我不殺它就是,買回去正好能跟咱們家的哈士奇做個伴!」
「不用再說啦!小皮在你們眼裡或許只是條畜生,可在我這它就是我的親人,不論出多少錢我都不會賣的……」
老者笑眯眯的擺了擺手,雲淡風輕的態度顯示出了他相當深厚的城府與涵養,不過接著就見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一旁的劉天良,而劉天良也同樣用好奇的眼光在打量著他,雖然老者一身風塵僕僕的衣服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但劉天良卻很快就從其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對方從上到下竟然都是一身十分專業的戰術服裝,高幫的沙漠軍靴、卡其色的戰術通勤長褲、軍規的尼龍腰帶,加上一身高檔的沙漠衝鋒衣,以及多功能戰術背心和可靠的八一槓自動步.槍,齊全的裝備比之他們良王府的精英都不遑多讓,但穿在一個年近七旬的老頭身上卻多少有點不倫不類!
「大爺!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緩了一小會,劉天良突然情不自禁的開口問道,也不知怎麼回事對方就給了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誰知對方卻是哈哈一笑,居然很是臭屁的撫摸了一下他鋼針般的銀色短髮,得意洋洋的說道:「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像白髮版的陳道明?這裡的丫頭們可都這樣說呢,是不是啊美女們?」
「是是!您劉爺可是咱們這裡最帥的老帥哥了,一看到您咱們就開心的連退都合不攏了……」
火鍋邊的一幫女人立刻捂著小嘴齊聲嬌笑了起來,顯然這姓劉的老頭也在她們之間留下了不少的風流帳,而且平心而論這老頭也的確是老男人中十分難得的精品,那頗具魅力的長相就算末日之前也能讓不少婦女春心大動,更何況這老頭單槍匹馬只帶條狗就敢在野外闖蕩,就更是末世中罕見的搶手貨!
「你也姓劉?」
劉天良看著騷包的老帥哥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而對方卻自顧自的卸下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直接從裡面掏出了一大瓶顏色奇怪的紅星二鍋頭,然後笑著對劉天良晃了晃酒瓶,說道:「既然是本家就過來陪大爺喝一杯吧,這天寒地凍的天氣喝杯二鍋頭最能祛寒活血了,而且你的亂燉也正好跟這酒是絕配!哈哈~」
「你那酒瓶裡泡的啥玩意?黑乎乎一團怎麼就跟五步蛇一樣?」
陳末蹙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老頭手裡的酒瓶,不斷抓著胸口倒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而老頭卻搖著酒瓶得意非凡的說道:「五步蛇算個屁,我這瓶可是正兒八經的童子虎鞭酒,南廣動物園裡半歲大的小老虎被我抓到一刀剁了小雞.雞,這酒可是足足泡了兩三年啦,不是看你們幾個小夥子跟我一樣帥氣,老子才不會拿出來跟你們分享呢!」
「靠!這可是絕品的好東西啊!」
陳末的雙眼瞬間就是狠狠一亮,直接捧著海碗就興致勃勃的坐到了老者的身邊,老者二話不說就拎起地上的一隻瓷碗給他倒了小半碗虎鞭酒,見陳末毫不猶豫的端起來一口乾掉,老者立刻興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說道:「好小子!就憑你這膽氣我這酒就沒有糟蹋,你不像那幾個還扭扭捏捏生怕我毒死他們呢!」
說著,又十分狹促的望了望一旁滿臉古怪的劉天良!
「嗨~我爛命一條跟他們可不一樣,他們家大業大顧慮的東西自然很多……」
陳末滿不在乎的擦了擦嘴巴,一邊伸手捏著媚娘柔軟的大腿,一邊嘻皮笑臉的說道:「俗話說得好,三年學說話,十年不說話,在學做人的同時也要學會觀人觀相嘛,我瞧大爺一身正氣、威武不凡,肯定是不會在酒裡下毒的小人啦!嘿嘿~再說我要是被毒死了你也跑不掉嘛,一命換一命我也沒什麼損失!」
「哈~你這小子的花花腸子倒是比那幾個膽小的還多……」
老者啼笑皆非的指了指陳末,然後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劉天良,而劉天良這時才慢悠悠的走上來笑道:「我可不是怕你毒死我,也並非不想喝你一杯虎鞭酒,我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們這虎鞭酒已經變質了,這一碗下去估計不用半夜就得拉稀拉個底朝天!」
「啊?」陳末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立刻苦歪歪的看向自己手裡的瓷碗,果然,幾根色澤古怪的綠毛正飄飄蕩蕩的浮在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