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瀾坐在地上無比愛憐的撫摸著劉天良的臉龐,紅著一雙眼眶低聲對他說道:「別忘了,你跟那些克.隆體根本就不一樣,他們都是些沒有靈魂的軀殼,而你卻是完完整整從你母親肚子裡出生的正常人,就算基因被人篡改了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可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劉天良呀!」
「記得我們一起看過的那部電影嗎?我感覺自己就像《楚門的世界》裡的男主角一樣,自己的命運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手上,一直都在被人隨意的操控……」
劉天良直挺挺的躺在蕭瀾的腿上,雙眼異常空洞的看著綠色的帳篷頂,沙啞這嗓音說道:「是不是複製體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但你知道最讓我在意的是什麼嗎?是我自以為用努力換來的這一切,原來只不過是別人施捨給我的一點小玩意,要不是因為有了他們給我的那瓶解毒藥劑,我早就死在我們公司了!」
「你別這麼說好不好?你的努力全是靠你自己得來的,根本就不是任何人能夠施捨給你的,郭展不也是被你賦予了免疫能力了嗎?可他要是沒有你的帶領又怎麼會活到今天?你的能力和地位永遠沒人可以取代呀!」
蕭瀾抱著劉天良重重的搖起了頭,痛苦的眼淚不斷從她臉上滴落下來,然而劉天良卻跟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依舊像個瀕死之人一般呆呆的看著頂棚,輕聲的呢喃道:「一直以來我為了你們幾個,我從來都不肯也不敢向命運低頭,可事到如今我才發現這一切都不過是個笑話而已,我現在甚至都不敢去想我身邊的這些人,會不會還有人是被刻意安排接近我的?既然有一個陳瑤在先,為什麼就不能再有第二個呢?你知不知道這種感覺真的很讓我崩潰啊!」
「如果連你都崩潰了那我們還怎麼辦?」
帳篷的簾子忽然被人一把重重的掀開了,只見滿臉怒氣的嚴如玉徑直大步走了進來,然後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在劉天良的肩上狠狠踢了一腳,接著惡狠狠的瞪著他大罵道:「如果這點小小的打擊就把你擊垮了的話,那就當我嚴如玉一直以來都是被一條狗給睡了,我真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可讓你唉聲嘆氣的!」
「如玉你……」
蕭瀾本能的護住劉天良的肩膀,吃驚無比的看著嚴如玉,雖然她早就料到嚴如玉會躲在外面偷聽,卻沒想到她的情緒竟然會如此的激動,但嚴如玉卻不管不顧的指著劉天良的鼻尖大聲說道:「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劉天良?你當初為了我們連命都敢不要,還有什麼能讓你害怕的?哭哭啼啼的躺在你大老婆懷裡還想找奶喝嗎?」
「我……」
躺在地上的劉天良呆呆的看著暴怒的嚴如玉,記憶中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衝動了,然而嚴如玉就跟頭即將發狂的母獅子一樣,瞪著他再次厲聲道:「劉天良你別給我忘了,‘永不認命’這四個字可是你教給我的,正是有了這四個字才讓我們一起活到了今天,但你現在僅僅是遭遇了這麼一點小小的打擊就崩潰成了這樣,你還有什麼臉面來當我的男人?就算蕭瀾她們願意可憐你,但我永遠都會看不起你!」
「如玉!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天良的腦子已經夠亂的了,你就不要再給他添堵了好不好?」
蕭瀾十分焦急的看著嚴如玉,恨不得馬上跳起來把她趕出去才好,但嚴如玉卻大聲說道:「蕭瀾!你也別忘了我們良王府是靠什麼才有的今天,你別被自己的愛情給矇蔽了雙眼,我們良王府除了永不認命之外靠的就是無所畏懼,我們當初兵不過百就敢去闖浮華城,他一個血屍王又算什麼東西?大不了老孃親自帶兵上陣打到他血屍王的老窩裡去,只要殺了他和他那些該死的克.隆人,看誰還敢說我們男人是複製體!」
「如玉你別瞎胡鬧,陳瑤那個賤人出事憑什麼讓我們去救?她害我們家害的還少嗎?」
蕭瀾急忙放下劉天良激動無比的站了起來,只可惜嚴如玉冷哼一聲就乾脆無比的說道:「陳瑤的死活管我什麼事?但血屍王卻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他要是不願給的話我們就打到他給為止,我們良王府從來就不懼和任何人打仗!」
「好吧!只要能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就算為他拼上性命又如何?能活到現在我們每個人都已經夠本了!」
蕭瀾忽然咬住下唇深深的看了嚴如玉一眼,她們這極為默契的一唱一和,不過就是為了把劉天良從悲觀的情緒中給迅速拉回來,而劉天良也果不其然的振作了起來,突然雙眼發狠的瞪著頂棚,咬牙切齒的捏著拳頭大聲道:「那就打個你死我活好了,老子倒要看看究竟誰才是他媽的複製體!」
「呼~」
嚴如玉終於重重的鬆了口氣,又是慶幸又是無奈的看著蕭瀾,其實她們十分的清楚,如果不把克.隆人這件事給查個水落石出的話,劉天良不但不會善罷甘休,甚至還會因此給生生憋出毛病來,所以與其讓他揣著一顆低落的心態去作戰,還不如用全家上陣的架勢來狠狠的激勵他,只不過為此所付出的代價很可能就是她們一家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