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包間的房門再一次被人叩響了,只見幾個漂亮的服務員推著金色的小推車笑盈盈的走了進來,車上早已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西餐以及高檔的洋酒,林涵雨立刻從陳南的懷抱中飛快掙脫,三兩下用紙巾擦乾眼淚後,她一邊從包裡掏出化妝鏡仔細的補妝,一邊高傲的對那些服務員說道:「去跟你們後廚的主管說一聲是我來了,今天的菜式都讓他給我做的用心一些,要是讓我的貴賓不滿意了他就別想在這繼續幹下去了!」
「好的!林小姐!」
幾個服務員顯然都是認識她的,齊齊的答應了一聲之後十分恭敬的上來為她斟茶倒水,居然還從小推車上刻意取出了一套純金的碗筷擺在她面前,之後一系列無微不至的服務簡直堪稱帝皇般的享受,而林涵雨卻從頭至尾都泰然受之,對那些服務員更是頤指氣使,跟剛剛還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比起來完全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兄弟!林小姐當初能委身於你真是你的福氣啊,像她這麼金貴的美人可不是你我這樣能夠養得起的……」
劉天良左手輕輕旋轉著一隻茶碗,十分玩味的衝陳南挑了挑眉頭,他何嘗看不出來林涵雨這是讓陳南知難而退呢,此時的林涵雨明顯不再是陳南嘴裡經常唸到的那個純情少女,就算他們之間真的有過純潔無邪的真感情,恐怕也早就在這一波波的金錢攻勢中通通化為了烏有,時間和金錢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嗯!我知道,但只要小雨能開心幸福就好,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奢求些什麼呢?強求人家跟我在一起那根本是在害人家!」
陳南倒是頗為坦率的苦笑了一聲,他同樣也明白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很輕易在他和富二代男友之間做出果斷的選擇,只不過見到他這副灑脫的模樣,故作矜持的林涵雨卻反而臉色複雜了起來,等幾個服務員恭敬的退出去之後,她立馬糾結萬分的說道:「阿南!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讓你明白一點,養天鵝和養呆頭鵝的代價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你想娶一位優秀女孩做老婆的話就必須要有匹配她的實力,不然最後只會讓兩個人一起痛苦的!」
「等一下!林大美女,你這話說的我可就有點不愛聽了,你怎麼知道我兄弟就沒有實力了?難道有實力就非要表現在臉上?穿一身貂皮大衣再開一臺不上不下的跑車就叫有實力啦?你這價值觀可有待與時俱進吶!」
劉天良不輕不重的扔下茶杯,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對面的林涵雨,林涵雨眼神瞬間就是一怒似乎要翻臉,但陳南卻急忙擺擺手有些煩躁的說道:「好啦!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相同,我們不能強加給別人也不能委屈自己,但咱們總歸能開開心心的吃頓飯吧?」
「好好好!吃飯吃飯,聽你的總行了吧!」
劉天良見狀也只好無所謂的擺擺手,拿起面前擺好的一系列刀叉便開始專心對付起那所謂的秘製牛排來,而林涵雨被田子萱輕輕拽了拽手臂後也只能氣呼呼的拿起了刀叉,冰冷的白眼珠子不斷往劉天良這裡猛翻,不過原本頗為溫馨的氣氛被這麼一弄立刻急轉直下,好一會四個大人居然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冰冷的刀叉聲讓整個包廂的溫度似乎都隨之降低了好幾分!
「哈哈~不錯!這裡的廚師果然他媽的地道,材料選的竟然都是深得我心的小腿肉,而且食材也足夠新鮮,這黃羊估計剛宰了沒幾個小時呢,只可惜這黃羊死的時候被放幹了全身的血,不然肉裡多少留點血腥味道會更棒……」
劉天良突然從餐盤中抬起頭來大讚了一聲,可笑容卻顯得無比的怪異和變態,但對面的林涵雨卻蹙起柳眉不耐煩的說道:「土鱉不懂就別亂說,這可是這裡獨門秘製的雪花牛排,光醬料的輔材就不下幾十種,什麼黃羊黃雞的呀,沒吃過西餐還想學人家裝.逼!」
「是嗎?那估計是我太久沒吃葷腥連味覺都產生偏差了吧,實在抱歉,你們幾位慢用……」
林涵雨這話已經說的相當不客氣了,但劉天良卻還是慢條斯理的放下刀叉轉而悠閒的品起了紅酒,不過一旁的陳南卻顯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麼,難以置信的瞪著一雙大眼驚恐的問道:「畢……畢哥!你是說這牛排是……是那種肉?」
「你管它什麼肉呢,只要好吃不就行了,浪費食物那才是極大的犯罪……」
劉天良端起酒杯朝著陳南冷冷一笑,如果連人肉和牛排他都分不清的話,那他這麼多年的末世就算是徹底白混了,起先那服務員說這裡有新鮮牛排供應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奇怪,那些越來越罕見的家畜無論在哪都是當寶一樣供著的大爺,除非意外死亡否則根本不會拿出來放在飯店裡給人食用,現在一嘗之下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兩腳羊肉」!
「我…我吃飽了……」
陳南根本不聽劉天良忽悠,堅決無比的撇下刀叉又急忙拿起茶水來漱口,可對面的兩女卻驚訝無比的看著他們,只是不等兩女開口發問,包間的房門卻突然被人十分粗暴的推開了,就看一位身材削瘦的公子哥帶著一大幫人站在門口,怒氣衝衝的瞪著林涵雨張嘴就罵道:「林涵雨你他媽搞什麼?撞上一個外城佬居然也不跟老子打招呼,還敢借老子的名頭到處找人疏通關係,你他媽幾時成我老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