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願意從良嗎?」
陳南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表情很是複雜的看著頭頂的胡蝶,而胡蝶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輕嘆道:「唉~但凡有一點辦法誰也不想這麼作踐自己,我知道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可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最善良的男人了,這些話我也是鼓起所有勇氣對你說的,我怕再不說出來自己會後悔一輩子,就算真的被你拒絕了我也不會再有任何遺憾!」
「胡蝶!好好洗你的頭,別看我兄弟傻就想給他下套子,從不從良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不等陳南糾結萬狀的開口,劉天良就突然上前一步冷冷的打斷了他,胡蝶溫柔的俏臉當即就是狠狠一白,十分畏懼的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而劉天良也冷哼一聲直接扭頭走開,他明白陳南這種血氣方剛的小夥是最容易動感情的時候,隨便被女人討好幾句可能就想跟她愛的天雷地火,但胡蝶這種身經百戰的女人卻絕不是他的良配,他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陳南傻乎乎的摔進去!
「嘩啦~」
一塊半掩的浴簾忽然被劉天良直接拉開,裡面一個渾身傷痕的老男人立刻雙目如電般猛地瞪向他,一股凌厲的氣勢也瞬間從他全身爆發出來,可當他看到來人是劉天良之後卻突然一愣,殺氣騰騰的眼神立刻就變成了濃濃的驚疑不定!
劉天良什麼話也沒說,就算兩個大男人共同擠在一塊看上去實在是很怪異和彆扭,但劉天良還是毅然的走進淋浴房並且拉上了浴簾,看著手裡捏著肥皂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忽然咧開大嘴笑道:「怎麼?老黃,才一年多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嗎?」
「劉……劉爺……」
老男人立刻驚駭的瞪大了雙眼,手裡捏住的肥皂「啪嗒」一聲就摔在了地上,直到他的雙眼緩緩落在劉天良胸前那些標誌性的傷疤上時,他的全身幾乎都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然後幾近嘶啞的聲音激動無比的問了一句:「劉爺!真的是你嗎劉爺?」
「你這老小子什麼意思?剛見到我就想讓我給你撿肥皂?看來你們這幫人當初都被阿穆給教壞了啊,一個個都他孃的喜歡搞基了是不是……」
劉天良掃了地上潔白的肥皂一眼,突然看著對方「嘿嘿」的壞笑了起來,誰知在鋼鐵牢籠中都不曾恐懼的男人此刻竟然眼眶一紅,一把撲上去就緊緊抱住了劉天良,滾燙的熱淚完全無法抑制的滑落在劉天良的肩頭,而劉天良也是很感動的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滿是感慨的說道:「唉~老黃!真沒想到咱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看你這一身的傷疤,這段時間你們肯定收了不少苦吧?」
「不苦!只要看到您了我們就不苦了,我黃大龍和三大隊的兄弟們已經盼這天盼了很久很久了……」
黃大龍十分用力的搖起了腦袋,激動的幾乎都快無法自拔,不過他終究是個大老爺們,沒過多久便抹著熱淚直起了身來,而劉天良也重重的拍了拍他的雙肩,很是興奮的說道:「當初你們三大隊的弟兄被格格直接帶走了,我真沒想到咱們還有重逢的一天,不過你們都是好樣的,不管到哪都沒丟了咱們良王府的臉,尤其是你這個隊長當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當初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啊!」
「劉爺!求您別說了,我根本就不配當這個隊長,如果不是我三大隊的兄弟根本就不會離開浮華城,肯定會跟你們一起死守到底的……」
黃大龍十分痛苦的搖著頭,幾十歲的人說到這竟然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垂著腦袋悲哀無比的說道:「當初我們接到格格小姐的命令讓我們撤離浮華城,我並不知道格格小姐已經和你們鬧翻了,等我得知張碩的一大隊留在浮華城和你們一起死守的時候已經晚了,浮華城連讓我們趕回去的時間都沒留下就徹底覆滅了,我真的對不起您啊,更對不起那些發誓要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啊!」
「唉~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還提它做什麼?浮華城就和它的名字一樣終歸只是泡影一場,守不住也只能怪咱們時運不濟,而且你們當初都是格格派到我們身邊來受訓的,就算我一直都很想攏絡你們,可格格畢竟才是你們真正的上司,她的命令於情於理你們都不應該拒絕!」
劉天良很是欣慰的拍了拍黃大龍的肩膀,而許多往事也開始陸陸續續浮上他的心頭,和格格的勾心鬥角以及跟陳家兄弟的爾虞我詐,還有浮華城中那些或狡猾或英勇的形形色色人物,都像電影一般一幕幕的從他腦中掠過!
而如今這些人不是粉身碎骨便是長眠地下,仔細想來從他們浮華城中出來的旗幟型人物也就只有他還碩果僅存,卻也是一副自身難保隨時可能殞命的慘況,所以一陣從未有過的孤單感瞬間襲滿了他的全身,他真的不知道浮華城曾經的輝煌,會不會就此在他身上徹底畫上一個殘缺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