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良從貂皮大衣裡摸出一枚金色的芝寶打火機,毫不猶豫的將手裡的紙張給點燃,看著那組尾號六個八的電話號碼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劉天良的眼神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林瀟月現在不但已經變得今非昔比,在他的腦海裡也變得幾乎越來越陌生,他不知道這位捉摸不透的蛇蠍美人會不會有一天,也把她的毒刺狠狠的扎向自己!
劉天良燒完紙條後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順著這條員工通道慢悠悠的往裡走,很快,等他剛轉過一個彎之後幾個被鎖鏈拷在地上的人就出現了,這些都是在籠鬥中被活屍傷到的戰士,之前還榮耀無比的他們現在已然淪為了瑟瑟發抖的階下囚,甚至有幾個渾身是血的傢伙也沒人去管,只能認命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隨時等待著死神的鐮刀在他們頭頂上降下!
「老子再跟你們說一遍,我的地盤上絕不容許任何的紕漏出現……」
走廊盡頭的兩扇大門突然被人「哐當」一聲推開,一個獨臂的男人當先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正四處張望的劉天良看到這人立馬腦袋就是一縮,急忙靠到一邊不去和對方的眼神觸碰,而滿臉煞氣的獨臂男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那幾個受傷戰士的身邊大聲說道:「這些垃圾不到天亮一個都不準走,絕對沒有任何商量的可能,誰要是敢私自放人就給我走著瞧吧!」
「唉呀~盧大人啊!他們都不是被活屍傷的啊,那些被感染的不用你說我也會自己處理的,這幾個要是再不送去醫院救治就該廢了呀,哎哎!盧大人你別走啊……」
兩個胖乎乎的男人追在獨臂男的身後苦口婆心的哀求,誰知獨臂男冷哼一聲之後竟然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兩個胖子只能無可奈何的停下腳步,但其中一個卻突然「呸」的一聲吐了口吐沫,異常憤怒的咒罵道:「媽的!什麼玩意!還當自己是斬首者的隊長呢,一個看門的廢物也敢跟老子這麼橫,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個狗日的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
「好啦!你就少說兩句吧,他盧子峰就算再廢物也是能力者啊,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能忍則忍吧……」
另一個胖子趕緊上去拉了拉自己的同伴,急忙指了指慢慢悠悠往前走的劉天良,那人見狀也只好閉上嘴巴唉聲嘆氣的點點頭,然後扭頭看著地上一群眼巴巴望著他們的戰士,誰知胖子居然還頗有良心的說道:「走走走!咱們趕緊讓人去找醫生去,他們幾個怎麼說也為咱們掙了不少錢,不能眼睜睜看人家就這麼廢了,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哼哼~盧子峰啊盧子峰!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看著兩個胖子匆匆忙忙的離去,劉天良的嘴角立馬翹起了一抹痛快無比的冷笑,看來少了條手臂的盧子峰算是徹底廢了,堂堂的斬首者隊長竟然被貶到這裡來當了保安,看盧子峰之前滿身煞氣的模樣顯然也是憋屈的快炸了!
「孃的!不對啊……」
劉天良推開大門的同時忽然微微一愣,林瀟月跟盧子峰和平相處的畫面突然就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盧子峰是百分百認識林瀟月的,可他現在非但沒有拘捕林瀟月,甚至連逼問自己下落的跡象都沒有,這麼好的鹹魚翻身機會他都不加以利用,這裡面所蘊含的陰謀味道實在是很耐人尋味!
「畢爺!這邊這邊……」
一道興奮的呼喊聲突然打斷了劉天良的思緒,只見一座寬敞的大廳中,胡蝶正站在一扇房門前激動無比的衝他邊跳邊揮手,活力四射的嬌軀看的人好一陣眼暈,劉天良立刻笑眯眯的走上去問道:「你這贏了錢是不是都不知道冷了?這十來度的室溫你都敢穿著內衣亂跑啊?」
「嗨呀~都習慣了!反正穿多少都要被你們給扒下來,還不如穿性感點多攬點生意呢!你快進來吧,斌哥把你的糧票可都兌回來啦……」
胡蝶無比雀躍的撲上去挽住了劉天良的胳膊,直接把他拉進了寫有「九龍戰隊」幾個字的休息室,而寬敞的房間中除了端坐在桌後的顏如玉和斌子之外,戴著大口罩賊頭賊腦的陳南也不斷朝門口張望,就好像在擔心有人會隨時進來抓他一樣!
但最讓劉天良在意的那六個「老農民」卻在牆角蹲成了一排,一個個都捧著裝滿香辣麵條的海碗胡吃海喝,表情全都是說不出的滿足,然而看到一身華麗麗走進來的劉天良他們卻一點也沒在意,掃了一眼就埋下頭去繼續大吃,似乎沒有一個人能認出他就是那位榮耀一時的浮華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