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了……」
劉天良緩緩鬆開自己的腦袋,輕輕抱住了胸口的傷心欲絕的陳南,就像一位真正的長著一樣愛憐的撫摸著他的腦袋,然後直視著頂上蔚藍色的天空輕聲說道:「艾瑪不死你和她就都要死,兩者選其一我只能選擇讓她死,我早就跟你說過現在是最殘酷的末世,道德和死亡會不斷考驗你的人性,而你必須要從這些教訓中吸取經驗儘快成長起來,這樣你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對不起劉老師!我不應該打你的,雖然我知道你也不想這樣做,可一想到艾瑪的死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陳南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從劉天良身上坐了起來,一旁的林瀟月急忙掏出紙巾遞給他,然後無奈的拍著他的後背說道:「事實證明劉哥的做法是很正確的不是嗎?如果不犧牲掉艾瑪我們今天可能一個都活不了,只不過我真小看了你對艾瑪的感情,難道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愛上她了嗎?」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就是很喜歡她……」
陳南擦乾臉上的眼淚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斷在身前比劃著雙手一臉的欲言又止,直到劉天良點燃一根香菸塞進他的嘴巴里,他這才又恢復了幾分鎮定,然後垂著腦袋情緒低落的說道:「艾瑪其實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和我女朋友之間的事都……都是我瞎吹出來的,除了跟她親過嘴之外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是艾瑪讓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只是我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會離開我!」
「別難過了,無論怎樣我們都已經替她報仇了不是?相信艾瑪在天堂裡也會原諒我們的……」
劉天良頗為同情的拍了拍陳南的肩膀,半點嘲笑他的意思都沒有,不過他還是撐著膝蓋從地上站了起來,本能的扭頭朝艾瑪屍體所在的方向看去,誰知就在這時,隨著一陣稀里嘩啦的亂響,一道瘦小的身影竟然顫巍巍的從那裡站了起來,呆呆的望著劉天良驚恐無比的喊了一聲「叔」!
「阿德?天吶!是阿德!阿德沒有死啊……」
一股巨大的驚喜直接從劉天良的心中炸開,他立刻甩開大步朝著阿德那裡飛奔了過去,接著便一把將滿臉淚水的小阿德緊緊的抱在了懷中,然後一連在她的小腦門上親了七八下,驚喜無比的摸著她腦袋興奮的喊道:「太好了!阿德你沒事就太好了,快讓叔好好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沒事,就是胸口有點疼……」
阿德十分委屈的撅著嘴巴輕輕搖了搖頭,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立刻惹的劉天良一陣心疼,也不顧小丫頭女孩子的身份,直接掀開她還帶著槍眼的外套準備檢視,誰知一塊銅色的圓盤卻從她衣服裡「哐啷」一聲掉了下來,立刻讓劉天良驚訝無比的瞪大了眼!
「我靠!阿德你的運氣還真夠好的啊……」
劉天良驚歎無比的撿起了地上的那塊圓盤,舉在面前嘖嘖稱奇的搖著腦袋,這圓盤正是阿德之前占卜所用的那塊「命運羅盤」,古老的羅盤上覆雜的圖案和銘文依舊清晰可見,到處都充滿了歲月感十足的痕跡,只是正中心的位置卻已然多了一枚嚴重變形的彈頭,不但將整個羅盤打成了一個悽慘的漏斗形,中間陰陽魚的位置險些就要被彈頭徹底洞穿!
「嗚~爺爺留給我的遺物被打壞了,這羅盤肯定不能用了呀……」
愣了一愣的小阿德立刻捧住羅盤傷心的大哭了起來,顯然還沒有意識到正是這隻神秘的羅盤拯救了她的性命,但劉天良卻喜氣洋洋的站了起來,摸著她小腦袋笑道:「壞了就壞了唄!反正這玩意也邪門的狠,就算它沒壞咱們也不能再用了,你以後就把它帶在身邊當個紀念就算了,要是嫌它醜叔就找個金匠給它鑲個金面,既好看又洋氣!」
「嗚~我不要金面,那好醜的……」
小阿德抹著眼淚哭哭啼啼的搖著腦袋,立刻逗得劉天良哈哈大笑了起來,而這時陳南也被林瀟月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悲哀的說道:「林老師!我們還是先把大家的屍體找地方安葬了吧,不能讓他們這樣暴屍荒野!」
「行!你們去把大家的屍體各自找出來吧,老子先把盧子峰那貨的腦袋給剁了再說,省的那傢伙沒死透再出來禍害人……」
劉天良點點頭十分陰險的冷笑了起來,轉身就往盧子峰之前躲藏的位置大步走了過去,不過隨著他一連掀開了三堆散亂的貨架之後,他的心卻立刻隨之狠狠沉了下去,因為地上除了少量的血跡之外根本就沒有一具屍體,不但沒有找到李冰的更沒有找到盧子峰的!
「別找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劉天良焦急的翻找,他立刻震驚的扭頭望去,只見面無表情的牛東海正拎著一隻黑包站在電扶梯上,「哐當」一聲扔了黑包之後,他直接上前一步嘆著氣說道:「不用找了!盧子峰根本沒死,我廢了他一條胳膊但還是讓他跑了!」
「什麼?」劉天良的眼前瞬間就是一黑,一股強烈的怒氣立馬狠狠衝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