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良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相貌普通的司機來歷竟然這麼複雜,而對方也老實的點點頭說道:「不知道陳洲市你有沒有聽說過,那裡恐怕是這片區域最大的一個聚集地了,我在那裡憑自己的本事生活了一年多,只因為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就被人足足追殺了大半個月,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逃進了這裡,我可能早就到陰曹地府投胎去了!」
「什麼?你是從陳洲出來的?那我問你,血屍你知不知道是什麼?」
劉天良本能的上前一步,雙眼凌厲的盯著對方,而對方立馬慘笑著說道:「只要是生活在陳洲的人,有誰還不知道血屍的呢?只不過那裡的明白人根本不敢這樣叫他們,在陳洲他們早就被塑造成守護家園的英雄了,那些被蒙在鼓勵的老百姓還都天真的以為,那是一群接受過高科技改造的超級戰士啊!」
「人真不是你殺的?」
劉天良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滿腹狐疑的盯著對方的雙眼,不過就在司機滿臉坦然搖頭的同時,老羅卻一下跳出來叫道:「劉隊長你可千萬不要受了這傢伙的矇蔽,他有個天大的秘密還以為沒人知道,但不巧卻偏偏被我知道了,你們可能怎麼也想不到,坐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是個殺人通緝犯!」
「你……」
司機立馬渾身一顫,瞬間就瞪圓了眼睛,而老羅又接著洋洋得意的說道:「牛東海!這是你的本名對吧?你以為偷偷殺了王強就沒人知道你的底細啦?真是不好意思,在你把他喉嚨割破的時候,你們的對話早已經被我全部聽到了,你在末日降臨之前就已經被警察通緝,是個名副其實的殺……人……犯!」
老羅一字一頓的大聲說著,司機牛東海的臉色早已經變的慘白慘白,不過見到劉天良還是一臉的狐疑,老羅又滿身諂媚的解釋道:「王強是之前和我們生活在一起的一個小輔警,那傢伙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明知牛東海是個殺人犯卻始終沒告訴我們,還主動要求和牛東海組隊去賣場搞物資……」
「直到有一天我負責把門才無意中得知,原來王強是利用他這個見不得人身份,逼牛東海去賣場裡跟活屍拼命,而他自己卻躲在安全的角落裡坐享其成,每次搞來的好東西還都必須歸他所有,只分給牛東海微不足道的一小點,幾次下來牛東海這傢伙自然就不甘心了,果不其然在最後一次行動中就把他給殺了,要不是事後那兩隻沒皮的怪物正好闖了進來,我肯定早就檢舉揭發他了,絕不能讓這種社會的渣滓混在我們之中!」
老羅滿臉義正言辭的指著臉色慘白的牛東海,眼睛裡的譏笑別提有多得意了,但劉天良卻冷哼一聲說道:「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你要是沒打和王強一樣的主意,我劉天良今天就把劉字倒過來寫!」
「呃~這個…這個……」
老羅立馬尷尬無比的僵笑起來,不過劉天良卻沒心情追究他的那點小心思,扭頭看著牛東海冷聲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是不是小丁也發現了你的秘密,所以你就殺人滅口,然後再幹掉季莫費伊企圖混淆視聽?」
「不不!我可以用我母親的名義發誓,季莫費伊她們絕對不是我殺的,而且我之前殺的人只不過是兩個要強拆我加房子的地痞流氓而已,要不是他們逼人太甚我也不會跟他們動手,就算是王強也是罪有應得,我真的從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牛東海激動無比的跪坐了起來,但劉天良卻眼神冰冷的緩緩按下了手槍保險,黑洞洞的槍口一下就指住了對方的腦袋,然後沉聲說道:「抱歉!我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你可以怪我濫殺無辜,但我就是這麼一個愛護犢子的人!」
「慢著……」
一雙大手突然按住了劉天良的手臂,只見面無表情的王同剛輕輕對劉天良搖了搖頭,認真無比的說道:「就算是一隻禽獸也有活下去的權力,我們不能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終結任何人的生命,這是我做人做事的信條,而且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是一個異常狡猾的歹徒!」
「異常狡猾?」
劉天良微微一愣,放低手槍的同時十分不解的看向王同剛,然而王同剛什麼都沒說,只是臉色陰鬱無比的讓到了一邊,一個負責痕跡檢查的女孩立刻走了出來,但她卻同樣臉色極其難看的對劉天良說道:「劉……劉老師!我們剛剛採集了犯罪現場和兇器上的指紋,全……全都指向了一個人……」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難不成還是咱們的人?」
劉天良緊緊的蹙起了眉頭,心理瞬間就泛起了不詳的預感,誰知女孩卻一臉慘白的點點頭,然後帶著驚恐的哭腔說道:「指……指紋是來自黃佳輝的,他跟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以前我們經常在一起搞指紋甄別比賽,就算不進行對比我們也能一眼認出他的指紋,但……但他之前就死在一樓了呀,是我們親手把他的屍體拼回去的,嗚……」
「什麼……」劉天良猛地一呆,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間就籠罩了他的全身,一下就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