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良沒想到居然又是一天的大中午了,他渾渾噩噩的呆在車廂里根本分不清過了多長時間,此時一輪驕陽正高高的懸掛在他們的頭頂上,而周圍的環境居然也不再是劉天良所熟悉的廣闊大西北,這裡不但一派青山綠水的江南景色,放眼望去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竟然也遙遙在望,劉天良的心裡立刻微微一驚,沒料到這火車居然開到了城市邊緣來了!
「男女各自分開,都給我站好嘍……」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從前方大步走了過來,他身上穿著一套髒兮兮的老款迷彩服,大聲喝斥的同時還用極為不善的目光掃視著所有人,不過這人劉天良卻是見過的,當時在頭車裡見黑鬍子的時候,這傢伙就抱著一個美妞赤裸裸的在旁邊做原始運動,一屁股的痦子給了劉天良極為深刻的印象,而如今看來這人很可能就是黑鬍子的左右手!
「奴隸們!我想不用我說你們也清楚自己以後的下場吧?沒錯!你們都是老子們的口糧,是食物,是呼來喚去的玩物,我們想讓你們生就讓你們生,想讓你們死就讓你們死……」
男人揹著雙手趾高氣昂的在眾人面前來回踱步,粗大的嗓門震的人群惶惶不安的來回騷動,聽著殺氣騰騰的口氣明顯沒什麼好事在等著他們,果然,對方話鋒突然一轉,又大聲說道:「不過我今天可以給你們所有人一個機會,一個獲得自由的機會,你們只要好好幹就是光明大道等著你們,你們要是敢懈怠或者掉鏈子,那我可就對不住啦,老子晚上就把你們扒皮下鍋!好了,把傢伙都抬上來吧……」
「哐啷啷……」
隨著對方大大的一揮手臂,幾個守衛立刻吭哧吭哧的扛著幾個大包走了上來,走到眾人面前把大包往地上隨便一摔,破舊的運動包裡立即散出了一大堆鏽跡斑斑的冷兵器,人群中的劉天良雙眼立刻一凝,馬上就猜到這幫人要幹什麼!
「好了!現在都跟著我往前看,在你們正前方八百米的地方是一座貨運火車站,而你們的任務就是給我消滅那裡所有的活屍,不過你們不用害怕,那裡的活屍不算多,你們一個人最多消滅一兩隻就可以了,並且我們的人也會帶著步槍跟在你們後面的,萬一有緊急情況發生我們的人肯定會保護你們的……」
男人指著火車頭的方向大聲的說著,語氣還難得的仁慈了起來,不過劉天良聞言卻暗自苦澀了起來,這傢伙明顯是在耍花樣說謊話,他幾乎敢肯定他們這幫奴隸絕對不是去殺活屍的,十有八九就跟他們當初的惡劣行徑一樣,為了得到大批的物資不惜用人命去吸引活屍的注意,那些端著步槍的人馬才是他們真正的主攻手!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劉天良不知怎的就突然響起了這句話來,他當初和郭必四聯手害了那十幾個沒用的廢物時,恐怕打死他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當成炮灰的一天,而且這報應來的也不算遲,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原原本本的報復在他身上了!
「機會都給你們了,把不把握的住可就看你們自己了,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們,事成之後不但有美酒美人可以享受,是去是留也完全由你們自己定奪……」
男人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的大聲表態,但劉天良卻知道這傢伙說的根本就是屁話,能動用這麼多奴隸當炮灰的行動,那遙遙在望的火車站裡少說也有上千的活屍,他們這群送死的炮灰也不知道能活下幾個回來,就算真的有人僥倖活下來了,恐怕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一場,百分百還會落個盤中餐的悽慘下場!
「好了!都上來拿武器準備行動吧,命運就掌握在你們自己的手中……」
男人再次大手一揮退後了幾步,幾個守衛立刻掏出鑰匙衝上來給那些不安分的奴隸解開了手銬和腳鐐,而那些頭腦簡單的粗漢根本不明白這其中的危險性,一個個居然還興奮異常的選了武器,摩拳擦掌的準備開戰!
劉天良站在人群中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明白這些人不論是真興奮還是假開心,擺在他們面前的根本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不過這對他來說卻未嘗不是一個絕佳的逃離線會,就算拼著被活屍咬上幾口的風險,也總比留在火車裡等死的強,說不定他還能借機把他和格格的仇一起給報了!
「慢著!把他帶到車上來……」
就在劉天良的手銬眼看著要被人開啟的時候,一身白大褂的王麗蘭突然匆匆的從車裡跑了出來,拉著劉天良就對守衛說道:「我已經跟黑哥說好了,這人以後就是我的專屬奴隸了,如非必要他不用參加任何軍事行動!」
「ok!王大醫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叫咱們黑哥的老毛病就指望著你來治好呢……」
守衛翻翻白眼珠子直接扭頭走掉,這讓滿心鬥志的劉天良差點失口把他給叫回來,看著王麗蘭一臉緊張兮兮的把他往火車上拉,劉天良就跟兜頭給人澆了一盆冷水般透心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機會跟他擦肩而過,但千言萬語只能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隨著好心辦壞事的王麗蘭再次踏入了那列血腥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