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販子十分鬱悶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口水都快說幹了劉天良居然也不為所動,但劉天良卻指了指他隊伍裡最後幾個沒介紹的丫頭,好奇的問道:「那幾個成色好像也很不錯嘛,你怎麼不拉出來介紹介紹啊?難不成身上都有病嗎?」
「老闆您有所不知,那幾個是中午剛剛抵押到我這來的,兌了三百斤糧票說好後天再把人贖回去的,他們的主人賈老闆是我的熟客,所以這幾個暫時還不能賣……」
奴隸販子回過頭去笑著解釋了一句,但劉天良卻心中一動,急忙問道:「賈老闆?哪個賈老闆?叫什麼名字?」
「呃~好像全名是叫賈銘,老闆您認識嗎?」
奴隸販子詫異的扭頭看向劉天良,誰知劉天良眼中的精光立刻暴漲,一下站起來指著那幾個滿臉悲苦的女孩喊道:「多少錢你開個價,這幾個我全都要了!」
「啊?可…可這些貨不是我的啊……」
奴隸販子頗為驚訝的叫了起來,但劉天良身後的幾個戰士卻立刻聞風而動,各自抱著步槍面色不善的圍了上來,劉天良更是毋庸置疑的喊道:「給你六百斤糧食,若是賈銘來跟你贖人,你就說全被我劉天良買走了,你現在就給我去通知他,他保證不會為難你的!」
「老闆!那個……您可能很久沒見過賈老闆了吧?他估計早就死了,現在主事人是他老婆李豔,我也是看在那女人可憐的份上才兌給她三百斤糧票的,不然我這裡又不是典當行,哪有把人賣了又贖回去的道理呢!」
奴隸販子頗為窘迫的攤著雙手,不自覺的往後又挪了挪步子,而劉天良卻是狠狠一驚,不敢相信般的問道:「什麼?賈銘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唉~老賈也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奴隸販子很是感慨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他在城裡的兌換行一直做的不錯,手下還養了一批人鎮場面,可上個月的時候他走眼收了一批假藥,一下吃死了四個人賠的傾家蕩產,所以成天都想著東山再起,後來他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訊息,說有一個活屍很少的物資倉庫距離咱們這不遠,於是他就召集了幾個老部下一起鋌而走險,親自帶隊去找那批物資,可這眼看著都快兩個月了人還沒回來,九成九是死在外面啦!」
「那他老婆李豔呢?」
劉天良急忙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而對方依舊苦笑著說道:「李豔就更慘嘍!自從老賈走後她倒是憑著以前的關係把生意又做了起來,只可惜她不相信老賈死了,賺到的一點錢全都花在打聽訊息上了,這兩天更好,她就跟瘋了一樣到處籌錢要請僱傭兵去找老賈,所以你看,她把自己幾個情同姐妹的丫頭都給抵押了,但那麼危險的活還是沒有幾個人敢接,就算接了也是一些沒有太大本事的亡命徒,連武器都要李豔想辦法去搞!」
「唉~這老賈看別人吃豆腐他就牙齒快,外面的物資哪裡是這麼好搞的……」
劉天良重重的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很不明白李豔為什麼要躲著自己,照理說她現在是最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才對,於是他想了想之後突然乾嚥了一口吐沫,略帶緊張的問道:「那個……李豔有孩子了沒有啊?」
「有啊!是個男孩,剛生下來沒多久呢,虎頭虎腦的可好玩啦……」
奴隸販子居然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一抹由衷的笑意,但這訊息卻如同驚雷般在老劉腦中炸響,他本能的扭頭看了看身後吳迪那個該死的烏鴉嘴,然後又轉頭結巴著說道:「麻……麻煩你派人去把李豔叫過來,我沒有你們這的居民證進不了城,順便告訴她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傷害她們母子倆的,賈銘的事我也會替她想想辦法,務必請她出來跟我見一面,哦!還有孩子我也想見見!」
「沒問題!我跟老賈一家也算蠻熟的了,我親自替您跑一趟吧……」
奴隸販子倒是十分熱心的答應了,而劉天良也毫不含糊的讓人從車上卸了五六百斤的食物交給他,奴隸販子立刻屁顛顛的進了城還順手叫了臺黃包車,急匆匆直奔李豔的住所!
「老大!你該不會真中獎了吧?萬一孩子真是你的怎麼辦?嫂子她們不會跟你翻臉吧?」
吳迪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眼巴巴的看著滿臉複雜的劉天良,而劉天良早已是心亂如麻,就跟吳迪說的一樣,他在外面瞎混歸瞎混,真要是跟個別的女人折騰出個孩子來,指不準連嚴如玉都要跟他徹底翻臉,夫妻恐怕都沒得做了!
「唉~」
劉天良滿是苦惱的抱住腦袋蹲在了地上,望著人來人往的城門洞裡,他的心裡就如同打翻了調味罐一般的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