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要記住了,想活命就不要做騎牆的中立派,這個世道站隊是很關鍵的事情,站錯了也就沒命了……」
劉天良表情有些陰森的笑了笑,接著轉身背上步槍讓李雅靜幫他照著通道,又粗暴的拆下吊水架的支腿,只拿著一根沉重的鋼筋棍握在手中,然後照準後砌的牆壁狠狠往前一桶,單薄的紅磚立刻「咔拉」一聲碎裂了,一個拳頭大的洞眼出現在了牆上!
劉天良順手抽回鋼筋棍趴在洞眼上往裡看了看,沒想到四樓的電源居然沒有斷開,一道微弱的光亮正從門上的磨砂玻璃外投射進來,把不大的休息室照射的還算清楚!
首先入眼的便是兩張落滿灰塵的高低床,上面的床單和被褥已經被人抱走,幾隻花花綠綠的水杯還放在床鋪之間的寫字檯上,劉天良拿過李雅靜手裡的電筒往地上一照,厚厚的灰塵告訴他這裡果然沒有任何人來過!
「拿著……」
劉天良把手電還給李雅靜之後,直接就把手伸進了牆洞之中,這豆腐渣一樣的薄牆根本不需要再使用鋼筋棍,以劉天良的力量輕而易舉就能把紅磚給掰下來,三兩下一個足夠容納他穿行的破洞就出現了!
劉天良抱著良仔當先鑽了進去,順手扯下掛在床架上幾隻礙事的褲衩和奶罩扔在一邊,然後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木質的房門旁邊,豎起耳朵往外傾聽,但讓他失望的是,那幫人也不知是離開了還是埋伏起來了,除了嗡嗡的空氣流動聲之外他居然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劉哥!讓她穿上白大褂出去把人吸引出來吧,他們看到她肯定不會亂開槍的……」
跟著鑽進來的李雅靜飛快的取下一件護士服扔在孫美麗身上,氣勢洶洶的用刀尖逼著她,但孫美麗卻是渾身狠狠一顫,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來,立馬就哀聲說道:「妹妹!你……你可不能這麼害我啊,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根本是六親不認的,我一出去他們肯定會打死我的!」
「哼~死了你也是活該,留著你這樣的騷貨之後拆散別人的家庭……」
李雅靜根本不理會孫美麗的求饒,舉著匕首惡狠狠的低吼著,然而孫美麗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顫聲道:「你真的誤會我了呀,我根本沒有主動勾引過司書記啊,是他一直暗示我做他的情人的,而……而且他的女人也不止你一個,模特隊的黃曉麗肚子早就被他弄大了,那次人流還是趙主任親自給她做的手術哇,不信你出去可以找趙主任對質的,我真的和你無冤無仇啊!」
「你放屁!司旭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李雅靜瞬間就暴怒起來,一把揪住孫美麗的頭髮啪的一個嘴巴就抽了上去,但劉天良卻急忙拉著她低聲喝道:「你他媽的找死也不看看時候,有脾氣給我滾出去再發!」
「她…她造謠……」
李雅靜的臉上立刻一白,小聲辯解了一句卻也不敢再造次了,而劉天良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後轉身就走向了門口,又謹慎的傾聽了一會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發現,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邊滿是「乖巧」狀的良仔,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把它丟出去誘敵的想法,畢竟做為它的半個主人也不能太缺德了!
「李雅靜!往實驗室裡打電話……」
劉天良的雙眼突然一亮,急忙指了指牆壁上的一部固定電話,這種電話他不用問也知道是使用醫院內部交換機的,只要有電必然可以通訊,而李雅靜也果然毫不猶豫的拿起電話飛快撥了個號,劉天良輕輕拉開房門的同時,一道不算清晰的電話鈴聲便遠遠的響了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異常的騷動!
「孫美麗你過來……」
劉天良上前一把抓住孫美麗的脖子把她拽了過來,然後用槍口頂著她的下巴說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現在穿上衣服給我在前面帶路,如果最後你沒被你的同夥給幹掉的話,我也會放過你的,不然我現在就讓李雅靜一刀捅了你!」
「嗚~為什麼要逼人家……」
孫美麗立刻心驚膽顫的哀嚎了起來,可一看劉天良「咔嗒」一聲開啟了步槍的保險,殺氣騰騰的瞪著她,她只好悲哀的點了點頭,從李雅靜手上接過一件白大褂哆哆嗦嗦的穿在身上,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四樓的格局基本還保持著住院部的風格,出了門便是一條日字形的迴廊,乾淨的地面上鋪著淡綠色的塑膠地板,明亮的燈光把所有物體都照射的纖毫畢現,只不過這裡的走廊真的很長,憑剛剛鈴聲響起的時間來判斷,劉天良估計實驗室至少是在幾十米外的另一側!
「別開槍!千萬別開槍……」
孫美麗膽顫心驚的舉著雙手,腳下如履薄冰般的往前慢慢挪去,她現在真的很想癱在地上大哭一場,或者拔腿就往前瘋跑,但劉天良就跟在她身後兩米不到的位置,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肯定就是一槍,可腹背受敵的感覺讓她就像緊繃的皮筋,一個不好恐怕就會徹底崩潰再瘋掉!
「……」
滿臉淚水的孫美麗剛轉過一個彎道沒多遠,輕飄飄的腳步突然就是一聽,扭著脖子幾乎不敢相信似的看著身邊的辦公室,而辦公室已然成為了一片血腥地獄,豔紅的鮮血幾乎濺滿了整個房間,幾隻她從未見過的活屍犬和一隻瘦弱的怪異活屍正蹲在地上,賣力的啃食著兩具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
孫美麗張嘴就想要叫,活屍吞噬大腦的聲音簡直讓她快要瘋掉,但一隻大手卻瞬間上來死死捂住了她的臭嘴,只看劉天良單手箍著她飛快的往後拖去,打死他也沒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變異活屍!
只是還沒等他們退出中間的走廊,後面的良仔卻一下瘋狂大叫起來,靈敏的跳屍瞬間就從房裡「咚」的一聲撞了出來,蛤蟆一樣趴在地上盯住了他們,劉天良心中立刻狠狠一拎,暗叫了一聲「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