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背上的貓妹突然面色複雜的開了口,又扶著郭展的肩膀緩緩滑了下來,但她剛剛才走上前來一步,艾朵兒立刻就滿臉猙獰的朝她嘶吼了起來,表情簡直無比的憤怒!
「貓妹你別瞎說,小丫頭好端端的怎麼會要殺你呢?」
紅蜘蛛急忙上前拉住了貓妹,雙眼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但貓妹卻聳聳肩膀坦然無比的說道:「當時她聽到我和蔣堯的秘密談話,蔣堯為了不把秘密洩露出去就把她殺了滅口,誰知道在最後關頭卻被她咬了一口,所以她現在看到我自然想殺我了,畢竟我當時也在場啊!」
「唉~蔣堯啊蔣堯!你到底讓我說你什麼好……」
紅蜘蛛聞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想到蔣堯最後竟然是死在了自己陰狠的招數上,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只能怪他自己的心腸太過狠毒!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滿臉血汙的陳羽諾在地上痛苦無比的哀嚎掙扎,失去鼻子的她連話都無法再說清楚,但是周圍的人卻沒有一個露出同情的表情,反而還有不少幸災樂禍的看著她,只有一個臉色麻木的凌哲夜緩緩走上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輕聲說道:「你爭強好勝了一輩子,臨終之前卻讓自己落到了這幅下場!羽諾!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用心愛過的女人,就讓我再親手送你最後一程好不好?」
「夜……」
陳羽諾捂著臉部發出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不過看著凌哲夜發自內心的痛苦表情,她逐漸停止了無謂的掙扎,兩行混著鮮血的濁淚很快就從她眼角滑落了出來,然後吃力的伸出一隻手來緊緊抓住凌哲夜的褲腳,顫抖著說道:「對……不起!」
「瞄準眉心打,她不會有痛苦的!」
劉天良走上來遞過一把槍給他,又輕輕拍了拍凌哲夜的肩膀才轉身帶著一群默默散開,而凌哲夜眼中的淚水也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落在陳羽諾光潔的額頭上,卻讓陳羽諾帶著一份難得的安詳緩緩閉上了眼睛!
「邦~」
喪鐘猛地敲響,一條剛剛還鮮活無比的生命瞬間悄然逝去,而倉庫裡的眾人也都失去了剛剛的興奮與激動,三三兩兩的聚到一邊,通通都是感慨萬千!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都還莫名其妙,包括老四和郭展也一樣……」
劉天良點燃一支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目光唏噓的環視著他的幾個心腹部下說道:「這從頭到尾的確是我安排好的一場大戲,外面沒有屍王也沒有屍潮,一切都是我們故意安排出來的假象而已,目的無非就是挖出咱們隊伍裡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們,所以真正知情的人並不多,也是為了你們把戲演的更像一點而已!」
「哥!有一點我很不明白,既然你都派石江去試探陳羽諾了,為什麼還有大費周章的來演戲呢?直接把她拎出來幹掉不就行了麼……」
郭展很是不解的問道,但劉天良卻笑著說道:「如果我沒有證據卻告訴你紅蜘蛛心懷鬼胎,你會是什麼反應?肯定會跟我大吵一架之後不歡而散!所以我當大哥的怎麼能不考慮你們感受?說到底我這都是為了你們這群不爭氣的小子啊!當然了,也是順帶肅清隊伍裡的一些垃圾,不然隊伍可不好帶啊!」
「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咱們說一遍吧!」
郭展迫不及待的抓著胸口,急於想知道答案,而劉天良也笑眯眯的說道:「陳羽諾的膽子非常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敢來偷凌哲夜包裡的槍,雖然她一直用想保護表弟的藉口糊弄我,但我還是讓最不惹人懷疑的石江去暗中試探他們了,果不其然被我打聽到,錢雲傑之前是個聚集地大佬的兒子,而那小子也總是把東山再起的事情封為自己的人生目標……」
「於是等到了這裡之後我就開始著手這件事情了,我們趁大家睡覺的時候提前把這棟倉庫搜尋完畢,只留下一些不礙事的小活屍做障眼法,然後故意製造一場混亂丟了武器,又突然丟擲來一個這麼大的物資倉庫,那些不安份的傢伙們自然會經不起誘惑開始蠢蠢欲動了……」
劉天良輕輕吐了一口白煙,又接著說道:「只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最終還是在湯雨鑫身上出了事,我甚至懷疑過馬曼琳和林渡月,卻真的沒想到內鬼居然會是她,唉~這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哥!我說句誅心的話,你就這麼相信剛加入的林渡月?你可別跟我說什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套啊,我才不相信你這麼偉大呢!」
郭展說著便不自覺的扭頭看向遠處的林渡月等人,誰知劉天良立刻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的抽了一巴掌,然後沒好氣的說道:「你孃的!老子不偉大還有誰偉大?你個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給老子難看,虧老子剛剛還給你討了老婆呢!」
「嘿嘿~我這不是瞭解你嗎,你肯定有後手防著他們背叛呢,對不對?」
郭展摸著後腦勺笑呵呵的看著劉天良,而一旁的鄧菠菜立刻就摟住他的肩膀笑道:「哈哈~你果然是咱們老闆肚子裡的蛔蟲啊!林渡月那幫人早就跟他不是一條心了,至少有一小半都死心塌地把命賣給老闆了,更何況能參與這事的人都有老婆親人在咱們手上,敢背叛就先等著給他們家屬收屍吧!」
「好了好了!別一個個都在這當事後諸葛亮了,趕緊滾過去安排人手收屍,咱們至少還要在這呆上兩天呢!對了,那兩個情種也別忘了去安慰啊,萬一讓他們落下什麼憂鬱症的毛病可就慘了……」
劉天良不耐煩的揮揮手,一幫男女立刻一鬨而散,不過正當欒茜開心的想要膩上來的時候,就聽劉天良忽然嘆息著對藍玲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也不想知道,但這種事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劉天良絕對不會手軟,不管你是藍玲還是藍熙!」
「嗚~」
藍玲突然毫無徵兆的捂住紅唇痛哭了起來,兩行清淚源源不斷的從臉頰上滾落而下,傷心的幾乎連腰都無法再直起來,而滿臉震驚的欒茜剛想開口詢問,但劉天良卻虎著一張臉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她們任何囉嗦的機會!
「藍玲!到底怎麼了?你究竟幹了什麼事情惹得天良不高興了?難道你還沒有把我們當成一家人嗎?你就不能學學藍熙那樣全身心去愛天良嗎……」
欒茜簡直無可奈何的看著悶聲痛哭的藍玲,其實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多少也能猜到一點,但她就是和劉天良一樣根本不明白藍玲的動機,然而痛哭中的藍玲卻根本什麼也不說,捂著嘴巴轉身就消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