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太陽一如既往的從東方緩緩的升起,並沒有因為任何人的離去而停止照耀大地,甚至比往常的時候更加炙熱了幾分,這不禁讓人感嘆,末日後的第一個冬天居然是個溫暖的暖冬!
「呃啊……」
劉天良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迎著早晨的陽光吃力的撐了個懶腰,雖然他外表的傷勢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可要命的內傷卻僅僅只好了半分而已!
他喝下去的那瓶變異藥劑副作用不可謂不大,首當其衝的就是內分泌紊亂的一塌糊塗,兩條腿軟的就跟棉花糖一樣,渾身的肌肉也無一不是痠痛異常,連皮膚都蒼白的沒有絲毫彈性,但這還僅僅只是喝下去小半瓶的後果,要是整瓶都喝下去,劉天良估計自己十有八九會直接變異成可怕的屍王!
「老公!咱們得趕緊找點水喝,不然這麼大的太陽非得渴死我們不可……」
欒茜也頂著一頭蓬亂的長髮搖搖晃晃的出來了,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不修邊幅的出門,乾裂的嘴唇和髒兮兮的衣服,都讓她憔悴的沒有任何打理自己的心思,但她的眼神之中卻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堅毅!
「瓶子裡不是還有水嗎?應該夠你今天喝了吧?」劉天良回過頭來詫異的問道。
「那是我的尿!你連續幾天喝的都是我的尿……」
欒茜苦笑著翻了個白眼,拍拍劉天良的後背說道:「你可別怪我故意噁心你啊,我在書上看到過尿液可以治療內傷,所以我才餵你喝的,我本來是想用你自己的,但你的尿一尿出來全都是醬油色的血尿,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嘍!」
「靠!你……」
劉天良立刻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強忍著噁心才壓下那股想要嘔吐的慾望,但欒茜卻開心的笑道:「好啦!你以前在我嘴裡乾的那些破事還少麼?我可從沒嫌棄過你噁心呢,這下咱倆不過是扯平了而已,大不了我晚上再讓你來一次嘍!」
「媽的!別說了,越說我越想吐……」
劉天良鬱悶無比的蹙了蹙眉頭,轉身拎起一支靠在門邊的鋼釺就想走,但兩人卻都是不約而同的看向地上那具屍體,旁邊已然多了一根慘白的臂骨,兩人下意識的扭過頭去沒有發生眼神的觸碰,各自拎起自己的東西默默的走向院中!
這裡和欒茜說的差不多,是一個不大的鋼材批發市場,不過偌大的院中僅僅只剩下幾捆鏽跡斑斑的螺紋鋼,幾臺撞毀的半掛車悽慘的糾纏在一堵倒塌的院牆中,但無論是那些報廢的貨車還是他們身後的辦公樓,到處都充滿著被人掘地三尺搜刮物資的痕跡,這無疑表明了他們距離浮華城還不算遠,肯定還身在人們日常搜尋物資的範圍之內!
劉天良腳步有些虛浮的帶著欒茜出了大院,絲毫都沒有流連的想法,對於那些比日本鬼子還狠的搜尋者來說,能在他們走後撿到一粒米恐怕都是天大的幸事,更別說這本身就食物稀少的地界了!
「老公!你知道那白鷺鎮的紅星機械廠究竟在哪裡嗎?咱們這樣走下去會不會走錯路啊?」
出了大院沒多久欒茜便有些不放心的詢問,但劉天良卻搖搖頭道:「大方向應該是對的,雖然我不知道白鷺鎮到底在哪,不過那裡是蕭瀾建立的臨時據點,肯定是在第二安置營和浮華城之間,在找到地圖之前朝著西北方向前進不會錯的!」
「好吧!反正你是男人都聽你的,其實要不是現在環境太差,和你這樣的二人世界真的很好呢,至少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
欒茜有些雀躍的挽住劉天良,開心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而劉天良看著欒茜發自內心的微笑,心裡倒是很有些愧疚起來,一直把她當成了可有可無的花瓶帶在身邊,卻沒想到她已經從當初的半強迫變成了如今的無法自拔,而自己卻從未仔細體會她的感受!
兩人相互依偎著以中等的速度向前進發,又多了一份親暱的兩人毫無顧忌的傾訴著自己的心事,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頗為的不寂寞,並且有欒茜這個號角女王陪伴,路上的風險自然而然就降低了不少,就算劉天良現在的戰鬥力幾乎都快跌成了渣,但在欒茜的配合之下也都是有驚無險!
「咦?是輛麵包車哎,這樣停在馬路中間好奇怪哦……」
欒茜突然停下腳步,用手遮擋在眉梢向前張望,只見一輛雙門敞開的白色麵包車正孤零零的停在馬路中央,前面的擋風玻璃看上去還很乾淨,並不像一路上所遇到的報廢汽車那樣滿身灰塵,但劉天良看到那車立刻全身一震,苦笑著說道:「沒什麼好奇怪的,這車是我扔在這裡的,那晚搶完陳雷的貨這車就壞在半道上了!」
說著,劉天良大步朝麵包車走了過去,他清楚的記得這車的後備箱裡還有一整箱的礦泉水,可當他滿心歡喜的開啟後備箱之後,如同被爆竊過一樣的車廂卻讓他驚的目瞪口呆,車裡不但一瓶礦泉水都沒有,甚至連備胎的擋板都被拆開了,所有東西居然全都被別人搜刮一空!
「媽的!看來從浮華城裡逃出來的不止咱們兩個啊,已經有人趕在咱們前面了……」
劉天良伸頭看了看車窗上一個十分清晰的手印,距離遺留下來的時間絕不超過兩天,他只好喪氣的撿起車裡唯一一頂黑色的棒球帽,轉身戴在欒茜的小腦袋上!
不過看到欒茜已經乾裂起皮的嘴唇他又是一陣心疼,只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拆開後輪位置上的一塊擋板,那是為後門噴水嘴儲水的地方,隔板一被拆開一隻白色的塑膠壺立刻露了出來,劉天良抽出匕首輕輕在中間部位一捅,一道透明的液體瞬間就嘩嘩的流了出來,劉天良急忙伸手接過淺嘗了一口,立即興奮道:「哈哈~運氣不錯!沒有麻麻的感覺,這絕對是乾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