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些穿黑衣服的叔叔突然拿槍打他,比利叔叔受傷跑掉了,他們本來還想抓我的,但是……但是那些大怪魚突然就進來了,我就躲到冰箱裡去了……」
貝兒可憐巴巴的看著凱瑟琳,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驚恐,而凱瑟琳卻渾身一抖,驚急的看著劉天良說道:「劉!你的人一定是被海妖操控了,這下我們遇上他們可千萬要小心了,但願他們不要真正的傷害到比利!」
「媽的!怎麼好端端的就被操控了呢?」
劉天良聞言立刻蹙緊了眉頭,沉聲說道:「宋梓棋那丫頭的性子我很瞭解,她如果真想報復我的話,一定會把我活捉到她面前,然後當著我的面把我的親人朋友挨個的折磨致死,不過她為什麼就不直接把我給操控了呢?這麼費勁的逼著我到處跑,難道就只是為了戲弄我而已?」
「還是別管這麼多了吧,應急燈的電源撐不了多久,要是等沒電了我們就更不好出去了,趁現在燈還亮著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琳達急忙跑上來拉起劉天良的手臂,還用十分討好的眼神看著他,而劉天良嘆了口氣也不好繼續跟著洋妞計較,點點頭便帶著幾個人大步出了餐廳!
「嗯?有血跡……」
劉天良出了門還沒走多遠便是一愣,地上忽然出現了一排新鮮無比的血跡,從他們面前一直往前延伸至一個拐角處,看著這些血跡他心裡立刻有了一些計較,這恐怕是被打傷的比利留下的,血跡延伸的方向十分符合他逃跑的方向,只是當他們順著血跡小心翼翼的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一個趴伏在地上的男人卻讓他狠狠一驚!
「張亮!」
劉天良急忙上前扶住那滿身是血的年輕人,這小夥子正是他從王府裡帶出來的青山十三郎之一,不說有多麼濃厚的感情,卻是絕對的過命交情,但張亮此刻已經面如金紙,氣若游絲,被劉天良用力翻過身來之後,一截血糊糊的大腸立刻從他的腹部滑了出來,眼看就活不成了!
「張亮你怎麼樣?快醒醒,告訴我這是誰幹的,老子一定要為你報仇……」
劉天良驚急的拍打著張亮的毫無血色的臉龐,急的嗓子都沙啞了,張亮這傷一看就是被人類用利刃所傷,絕不可能出自巨鰻之手,而命垂一線的張亮被他連拍了幾巴掌,竟然奇蹟般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艱難無比的對劉天良說道:「老…老大,小……小心叛徒,沒有海妖的…是內…內鬼……」
「張亮!張亮……」
張亮話還沒說清便腦袋一歪,直接在劉天良的懷裡斷了氣,任劉天良如何拍打呼喊他也再沒有半點反應,而凱瑟琳急忙上來摸了摸他的脈搏,卻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
劉天良重重的嘆了口氣,無比沮喪的把張亮放在了地上,接著在凱瑟琳震驚的目光中,劉天良居然拔出張亮腰間的匕首,「哧啦」一聲割斷了他的中樞神經以及頸椎骨,然後無力的低聲道:「我們的兄弟都說好了,就算割了腦袋也絕不能變活屍,我也絕不會讓我的兄弟屍變!」
「你的兄弟在天堂上一定會感激你的……」
凱瑟琳拉起劉天良的大手滿是傷感的拍了拍,然後問道:「那他剛剛說的內鬼是什麼意思?是指那些被操控的詛咒者嗎?」
「應該是的!他應該是以為那些人投靠了海妖叛變了……」
劉天良無奈的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繼續往前走去,琳達也急忙跟上來為他們指引著方向,而劉天良很快就發現這裡的地形之複雜,簡直比機艙還有過之無不及,就連琳達三轉兩轉之下似乎也開始迷失了方向,光潔的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對!琳達,我們好像走錯路了,這個方向應該是在往回走……」
劉天良突然停下腳步擦了擦頭上的熱汗,但琳達卻氣喘吁吁的說道:「不會的,我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這條路了,開啟前面那扇艙門就是直通甲板的樓梯了!」
「他孃的!但願你不是個路痴……」
劉天良鬱悶無比的搖搖頭,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一扇艙門,可他剛把艙門開啟拽出一條縫隙,就聽貝兒在後面顫聲說道:「媽咪!我怕!比利叔叔剛剛就是在這裡被人打的,他們不許他開啟這扇門,還說比利叔叔是可惡的混蛋!」
「什麼?」
劉天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去,雖然貝兒說的全是英文,可大概的意思他還是明白了,而隱藏在昏暗處的幾排槍眼立刻被他看到了,原來他的人和比利發生衝突的地方根本不是餐廳門前,卻是在這扇他剛開啟的艙門前!
劉天良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本能的扭頭往艙門縫隙裡看去,可緊接著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卻將艙門「咚」的一聲撞開,劉天良直接慘叫著被撞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趴在地上,凱瑟琳和貝兒驚恐無比的尖叫聲瞬間就響了起來,那歇斯底里的聲音怎麼都無法控制的住!
劉天良趴在地上「噗」的一聲大吐了一口血,卻還是竭力的撐著地面翻過身回頭看去,只見一座豪華的大劇場之內,無數的屍骨堆的跟小山一般高,幾十條黑黝黝的巨鰻來回在屍堆裡穿梭,把新鮮的人骨不斷從嘴裡吞進吐出,而一條獨了眼的超大型鰻魚則從門後緩緩的低下了三角腦袋,朝著劉天良露出一抹既熟悉又陰森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