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給老子再婆媽了,婆媽的下場就是你的小命,現在什麼也不要管,全力跟我往前衝,衝到甲板上咱們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劉天良一臉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張碩一眼,接著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原地起跳遠遠的跳到了一隻木箱上,但還沒等他站穩兩條屍魚立刻一左一右的從水裡躍出,狠狠的向他身上咬來,可劉天良壓根理都不理它們,再次往前飛快的跳到了另外一隻木箱上,兩隻屍魚也從他的身後一擦而過,「噗通」一聲落回了水中!
「你快點!這裡的屍魚不多……」
劉天良急忙回頭催促了一下張碩,張碩立刻摒棄雜念跟著劉天良蹦蹦跳跳的踩著木箱前進,只是貨艙大到他們無法想象,足有兩個籃球場的大小甚至都不止,並且滾滾的江水還在不斷從船身的裂縫中湧入,很快就漫過了幾隻最高的木箱,到達了他們的腳踝處!
「啊……」
突然一聲巨大的慘叫從遠處傳來,接著只聽「噗通」一聲,似乎是有人落了水,張碩本能的伸著腦袋想要往前張望,卻發現劉天良壓根頭都不抬的在水中繼續尋找木箱,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呼~」
張碩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腦門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水的液體,看著劉天良極快前進的背影,他腳下也絲毫不敢怠慢,只是劉天良臉上的那股麻木與淡漠他卻怎麼也無法學會,就算從王府裡出來的戰士死了,他也沒見到劉天良有多少悲傷的神情!
張碩知道他不是鐵石心腸,可能真的就和劉天良所說的一樣,當你看著親人朋友在你眼前一一死去的時候,一個兩個你或許會難過的哭天搶地,可等十個二十個夥伴全都離去的時候,內心除了麻木也就只能麻木了,那種時候或許才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正確選擇,而他張碩也真的希望自己能像劉天良一樣,有一天可以讓感情收放自如,那時他才算一個真正的求生老手!
「嘩啦~」
突然一聲大面積的響動,只見一條龐然大物忽然從裂縫處抬起了腦袋,兩隻血紅的眼睛直愣愣的盯向了還在蹦蹦跳跳的兩個人,兩人立刻被嚇得亡魂皆冒,都沒想到該死的巨鰻竟然這麼快就鑽進來了,不過看著前方的出口已經近在眼前,兩人再也不怠慢,想都不想的一頭扎進水中,瘋狂的向出口游去!
「譁~」
這條個頭出奇龐大的巨大立刻一低腦袋,像條真正的蛟龍一般衝進了水中,而它的背鰭早已經通通化為了骨刺,一根根就如同長矛一般探出水面,所過之處根本所向無敵,礙事的木箱或者機器就好似玩具一般被它撞的四分五裂,就跟一臺失控的火車一般狠狠衝向兩人!
「快遊!別關門……」
劉天良一頭衝進狹窄的通道中,大聲呼喊著還想關艙門的張碩,而沉重的艙門一入手,張碩立刻明白這門不是他能在水下推動的,便立刻在門框上狠狠一蹬,跟著劉天良沒命的往狹窄的通道里游去!
「嗡~」
突然一聲奇怪的聲音從水中傳播過來,通道頂上的日光燈立刻閃了幾閃便徹底熄滅了,好在一連串的防水應急燈從水裡亮了起來,總算給渾濁的水裡提供了一點有限的照明!
‘糟糕……’
正埋頭猛遊的劉天良心中突然一個咯噔,這該死的通道不但狹窄低矮,而且四通八達簡直就跟迷宮一樣,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和身後的張碩分散了,並且遊了半天也沒發現可以通往上層的通道,可最要命的還是飛漲之中的江水,剛剛還只漫過肩頭,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超過了他的嘴巴了!
‘媽的!不會活活淹死在這吧……’
劉天良心驚膽顫的暗自嘀咕了一句,雙手再次加大力度瘋了一樣在水裡狗刨,向著自己可能沒去過的方向奮力游去,可很快他就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但與此同時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一道巨大的黑影迅速從水下向他逼近,那一長溜的尖利骨刺隔著老遠都能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氣!
‘靠!’
劉天良立刻在心中大罵一句,急忙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憑著剛剛的記憶他急忙找到一處狹窄的縫隙鑽了進去,那縫隙不過半米左右,兩邊都是堅硬的型鋼,劉天良一鑽進去立刻就死死的縮成一團,緊緊貼著牆壁,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一眨不敢眨,嘴裡甚至連個泡泡都不敢冒,而接著便聽到「呼啦」一聲水響,巨鰻那黑色的龐大身軀跟蛇一樣迅速從他眼前遊過!
突然!迅速遊動的巨鰻竟然猛地停下了身軀,尾巴輕輕一搖居然緩緩的倒退了回來,劉天良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它巨大的身體一點點的往後退來,滿身的鱗片不斷閃爍著幽幽的黑光,他已經急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裡來了,不斷在心中滿天神佛的瘋狂祈禱!
但是絲毫不給面子的巨鰻卻突然一扭身軀,一隻三角形的巨大腦袋立刻轉了過來,一雙閃爍著紅光的兇眼死死盯住了縫隙中的劉天良,劉天良全身立即狠狠一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