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菠菜滿臉猶豫的看著眼前兩扇大劇院的大門,從結構圖上來看,這後面不但是全船最大的空間,而且後門直通員工的工作區域,想要上甲板或者客房這裡是最捷徑的地方!
「你趕緊去找別的路,我過去看看……」
劉天良急忙拔下槍裡的彈夾換了一隻滿彈的上去,鄧菠菜立刻點點頭跑向轉角處的另一條走廊,而劉天良則小心翼翼的舉著步槍走到雙開的大門前,然後用槍口一點點的頂開大門,藉著槍管上的手電光緩緩的往門縫上貼去,但隨即他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縮,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
郭必四見到劉天良渾身僵硬的模樣,趕緊靠上前去往門縫裡張望,但他狐疑的表情也瞬間定格在那裡,幾乎難以置信的看著裡面地獄般的恐怖場景,也終於知道這整整一船的人和活屍究竟去了哪裡!
只見一座巨大的歌劇院之中,一排排的藍色軟布座椅不但被大量的血液染變了色,成堆的屍骨幾乎在中央的位置堆成了一座小山,並且每一具屍骨全都沒有皮肉,只剩下一點點的肉絲黏在屍骸上,全都呈現出一副被消化過後的恐怖骷髏場景,密密麻麻的堆疊在一起恐怕不下幾千具之多,整個地面都早已被鮮血和黏液混合成了一層厚厚的淡紅色!
「噠噠噠……」
兩人驚駭欲絕的偷窺還沒結束,背後突然就響起了激烈的步槍聲,他們急忙回頭一看,只見走廊盡頭的大門已經被幾隻帶魚撞開,密集的彈雨立刻將它們打翻出去幾個跟頭,其中一隻似乎是被誤打誤撞爆掉了腦袋,麵條一樣砸在地上就再也不動了,只是這杯水車薪的戰績根本無法阻止變種帶魚們的進攻,金小暉急忙扔了兩顆手雷,轉身就帶著眾人往回猛跑!
「快過來!這邊有密封的艙門,帶魚肯定進不來……」
鄧菠菜站在另一條走廊上對眾人瘋狂的招手,兩聲巨大的炸響之後,眾人如同箭一般急衝了過去,可誰知寄託全部希望的艙門卻根本打不開,鄧菠菜急赤白臉的把整個人都壓在長長的把手上居然也無濟於事,郭必四立刻把手中的步槍往門把手裡一插,大聲說道:「快!所有人一起用力……」
「嘿~」
眾人立刻團團圍上來,七手八腳的擠在一起,隨著郭必四一聲沉悶的低喝,眾人同時開始用力,而一身怪力的劉天良更是吊在門把上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全鋼的把手慢慢開始扭曲變形,艙門的內部終於發出「嘣」的一聲悶響,頑固的把手突然一鬆,「咔拉」一聲砸到了最底!
「哈哈~開啟了,快進去……」
鄧菠菜一把拽開沉重的艙門,急吼吼的便衝了進去,誰知後面居然是一組向下的鐵梯,他腳下一空立刻重重的摔了下去,但眾人哪顧得上許多,眼看著轉彎處已經有了帶魚的身影,他們立即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就蹦了下去!
「哼嗯嗯嗯……」
扶著艙門的劉天良剛準備跟著跳下去,可耳畔卻傳來一陣天籟般的歌聲,那輕柔悅耳的聲音就好似情人一般的低語,又好似小時候從母親嘴裡哼出的搖籃曲,劉天良幾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轉身就想順著聲音尋找過去,但他身後的郭必四卻猛地推了他一把,焦急的喊道:「發什麼愣?還不下去!」
「呃……」
劉天良一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郭必四硬推著跳下了樓梯,等他踉踉蹌蹌的被納悶的吳迪拉住,厚重的艙門也在這時被轟然合上,那股輕柔的歌聲瞬間被徹底切斷,劉天良立刻為之一驚,一股驚心的冷汗瞬間打溼了他整個後背,臉色慘白的看著眾人問道:「你……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哼歌?一個女人哼的!」
「沒有!我們的聽力肯定比不過你……」
郭必四倒沒什麼奇怪的從鐵梯上走了下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彎曲的鋼管,舉在手裡說道:「這門被人用鋼管從後面別住了,加上你又聽到有人在哼歌,這下面一定是有幸存者!」
「不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是從外面傳進來的,就好像…好像……」
劉天良滿頭冷汗的用雙手無措的比劃著,不過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一刻的感覺,就好像全身突然被泡進了無比溫暖的溫泉之中,懶洋洋的連眼皮都不想睜開,卻又有一個讓你感覺最心愛的女人在你耳畔低語傾訴,讓你跟著她來,去一個永遠沒有煩惱和憂愁的地方!
「算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看著眾人全都一臉古怪的神色,劉天良只好悻悻的擺擺手作罷,而揉著腦袋的鄧菠菜滿臉驚訝的看著周圍複雜的管道,以及各種帶有儀表的電控,他居然頗為無奈的說道:「哦噢~這下咱們慘了,居然闖到機艙裡來了,這船隻的底部可就是個鐵做的大棺材啊,想要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嘍!」
「不管這麼多,先檢查一下這裡有沒有該死的帶魚再說……」劉天良倒是不太在乎的拜拜手,帶著眾人緩緩往前摸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