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加上你剛剛給我的,一共四千五百八十斤,足夠替我贖身了吧,你給我買的衣服我也會還給你的……」
白伊雲斜靠在座椅裡輕輕點了點頭,只抬眼掃了劉天良一下便收了回去,劉天良很快就發現她嫣紅的俏臉上還帶著一抹濃濃的抑鬱,便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了?贏了錢還不開心嗎?況且我這個老爺當的已經對你夠客氣了吧?你這大小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我爸剛剛找到我了,人家對他說我被你包養了,他抽了我一個大嘴巴,說沒有我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
白伊雲紅著眼眶泣聲說了一句,而劉天良一愣之下,果然發現她的左臉頰紅的根本不正常,不但紅的厲害還微微有些浮腫,劉天良便立刻坐過去拍了拍她搭在桌上的小手,無奈的說道:「你爸的思想可真夠古板的,難道現在被人包養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嗎?多少女人想求著我包養我還看不上眼呢!」
「你知不知道被人包養的感覺真的很可怕……」
白伊雲掛著眼淚緩緩抬起頭來,像只受傷的貓兒一般縮在沙發裡,看著劉天良的雙眼無助的說道:「我爸以前總是告訴我們,窮也要窮的有尊嚴,我也是一直這麼認為的,可你今天卻徹底讓我見識到這句話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窮人根本不會有尊嚴……」
「而且我……我越來越喜歡這種大手花錢還被人伺候的感覺,可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你,我既然是你養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得幹什麼,要脫衣服就得脫衣服,要陪你睡覺就得陪你睡覺,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就是你手中的玩物啊!」
「說到底還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啊……」
劉天良十分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有些愛憐的摸了摸白伊雲的腦袋,把桌上的糧票拿出一千斤推到她面前說道:「賣身契原本就是個玩笑,劉傲天可不是我的名字,你一直都是自由的,你拿著這些糧票今天就來富人區租間房子,我以後會給你一份安定的工作,但不會再包養你,你還是得自食其力才行!」
「你……」
白伊雲狠狠一愣,無比震驚的看著劉天良,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之前不但搶了你,還打了你,可你還一再的幫助我,這……這到底是為什麼?」
「藍天白雲,依帆遠航!你妹妹是叫白依帆對不對?」
劉天良忽然溫柔無比的笑了笑,在白伊雲震驚的目光中,他再次拍拍白伊雲的腦袋,站起來嘆著氣說道:「明天就來我家報道上班吧,讓你妹妹一起來,做為劉婷婷的大哥,我有責任照顧你們兩個小妹妹!」
「什麼?你是婷婷的大哥?」
白伊雲一下驚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小嘴張的老大老大,但劉天良卻有些意興闌珊的揮揮手走掉了,留下白伊雲獨自站在小酒吧裡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滿腦袋都是她同學兼閨蜜的俏皮模樣,腦海裡依稀迴盪著劉婷婷的一句玩笑話——我良哥要是哪天離了婚,我就把你介紹給他當老婆!
……
「咣……」
一道粗大的閃電劃破夜空,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了天際,瓢潑的大雨立刻傾盆灑下來,但一行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卻頂著大雨迅速靠近了北面的城牆,領頭的劉天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藉著天空中時不時亮起的閃電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
城牆上的巡邏兵早不知道躲到哪個鬼地方去了,只有兩個油桶裡的篝火還在十分頑強的燃燒著,而油桶左下方便是通往碼頭的兩扇大鐵門,劉天良蹙著眉頭凝神往大門旁看去,只見一個面膛漆黑漆黑的男人正快速的向他們招著手,這人跟他們一樣也是一身黑衣,要不是他身上還有著雨水反光,壓根就看不清大門旁還站著個人!
「哦!老天,你們就沒有一點時間觀念嗎?再等下去天可就要亮了,格格可沒有付我的超時費……」
劉天良剛帶著人大步走過去,對方遠遠的就開始抱怨起來了,不過這人說話的口音很奇怪,說話的同時雙手還在身前誇張的比劃著,等劉天良詫異的走過去一看,正在跟他們不斷抱怨的居然是一個光頭的黑人,難怪站在那就跟隱了身一樣強大!
「嘿~老兄,你那是什麼眼神?難道黑人兄弟就不能給你們開船了嗎?我可是這裡的王牌駕駛員……」
光頭的黑人咧著一嘴白牙嘿嘿的對劉天良笑著,劉天良無語的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麻利的摘下背上的步槍示意黑鬼快一點,而黑鬼似乎有些悻悻的收起跟話癆一樣的嘴巴,聳聳肩轉身走到鐵門前輕輕敲了敲!
本就虛掩著的雙開大鐵門很快就被人開啟了,只見兩個穿著城防軍制服的男人伸出頭來謹慎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二話不說就把門推開一道縫衝眾人招了招手,黑鬼當先帶頭走了進去,劉天良等人立刻跟著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