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萍臉色灰敗的坐到了髒兮兮的木板床上,垂著腦袋輕輕喚了劉天良一聲,然後捂著沾滿淚水的臉龐,哀聲說道:「醫生現在有什麼用?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治,現在又有多少人能看的起病?城裡的公立醫院連打雜的都是主任醫師,沒有教授的水平根本沒人理我,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人墮胎和接生,但找我一次也不過就給兩個饅頭,我學了十幾年的醫就值兩個饅頭啊!嗚~」
劉麗萍捧著臉再次放聲痛哭起來,劇烈的哽咽差點都讓她背過氣去,而和她的醫術價值比起來,劉天良卻更同情她的賣身價格,她之前攥在手裡的兩張糧票都是面額最低的一兩,換句話說她被人玩一次居然只要二兩米,而且憑她的長相恐怕還是跟人玩重口味的虐待,才有人願意光臨!
「好了!哭痛快了就抬起頭來跟我說話吧,你們落到今天也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劉天良無奈的搖搖頭,輕輕為自己點上了一支菸,而劉麗萍又抽抽搭搭了一陣,這才抹著眼淚抬起頭來,接著就聽劉天良問道:「你們當初不是跟著陳威力一起來的這裡嗎?陳威力人呢?還有蕭瀾呢?難道你們沒有找到蕭瀾?」
「沒有,蕭瀾已經失蹤了,就算找到她我們可能會比現在更慘……」
劉麗萍悲哀的搖了搖頭,看著劉天良悚然而驚的蒼白臉色,她趕緊解釋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肖毅跟人爭奪浮華城的控制權失敗了,他的手下全都被人殺光了,但是火拼的當晚他們夫婦卻失了蹤,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所以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陳威力就把我們扔下不管了,起初要不是靠著我賣身度日,我們倆可能早就餓死了!」
「那肖毅是和誰火拼的知不知道?」
劉天良整顆心都揪了起來,無比急迫的看著劉麗萍,而劉麗萍回答的卻和他心中猜想的一樣,低聲說道:「是一個叫陳雷的人,現在整個浮華城都歸他們兄弟管,聽說之前還是肖毅的兄弟,但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反目成仇了!」
「哥!這小子給我抓回來了……」
劉麗萍的話還沒落音,院中就響起了郭展興奮的叫聲,接著就看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丁子晨被他重重的一腳踹進了屋裡,劉麗萍立刻驚叫著撲上去將他團團抱住,心疼的眼淚再一次滑落出來!
「媽的!這小子真是個窩囊廢,老子還沒熱身呢他自己就先跑不動了……」
郭展滿臉得意的走進屋中,又重重的在丁子晨的後腦勺上扇了一巴掌,而劉麗萍卻痛哭流涕的把他護在身後,驚慌的哀求道:「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子晨他已經嚐到背叛的後果了,他已經被人給廢了,你們就別在為難他了呀!」
「廢了?哪裡廢了?」
劉天良一愣,無比驚訝的看著四肢健全的丁子晨,而劉麗萍抱著驚恐萬狀的丁子晨卻泣聲說道:「子晨都是為了保護我呀,我得罪了一間夜總會的雞頭,他們派人來要我的命,是子晨拼死護著我才讓我逃脫的,但是他……他卻被那些人渣傷到了要害,他……他已經失去男性的功能了呀……」
「我靠!這小子居然變太監啦?哈哈哈……」
郭展立刻幸災樂禍的大笑了起來,笑的無比得意,無比解恨,並且他又上前一把推開礙事的劉麗萍,一下揪住了丁子晨的頭髮,重重拍著他的臉頰冷笑道:「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你他媽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當初你先背叛劉哥,又跟人一起強暴我的朋友,現在你被人打成這樣全是你活該倒霉!」
「沒有,我沒有強暴你朋友,麗萍還……還有你那個小表弟都可以給我作證,我可是碰都沒碰你朋友啊,都是陳威力他們乾的……」
丁子晨無比慌張的搖著鼻血橫流的腦袋,連說話都在劇烈的打著哆嗦,而郭展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便怒聲問道:「陳威力那婊子養的到底在哪?老子現在就去要了他的命!」
「展哥你別衝動先聽我說,陳威力他們現在跟了陳行,就……就是城主最小的親弟弟,他們現在人強馬壯的,你可千萬不能自找麻煩啊……」
劉麗萍急忙拉著郭展的手臂急聲說道,而郭展卻蠻橫的將她一把推開,跳起來就怒吼道:「老子管他是陳行還是陳不行,陳威力的命老子要定了!」
「郭展!你先冷靜一下,陳威力這個仇咱們是一定要報的,但咱們現在連人傢什麼情況都沒摸清,這樣直接衝過去無異於找死,等咱們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理順了再過去剷平他們也不遲……」
劉天良站起身來拉了拉激動萬分的郭展,硬是給他嘴裡塞了支菸又點燃才讓他稍稍的冷靜下來,然後氣呼呼的坐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