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閃,一顆腐爛猙獰的活屍腦袋高高的飛了起來,在空中甩出一道黑色的血液,「咕嚕嚕」的滾落在劉天良的腳邊,但劉天良似乎根本不滿意這種程度的虐殺,臉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戾氣,一腳踢飛了地上的腦袋,回手一刀又把一隻活屍的腦袋直接從中間劈開,在對方還沒倒下之前,他粗大的手臂瘋狂的揮舞,竟然連續十幾刀把對方的腦袋徹底砍了個稀巴爛!
「呼呼呼……」
渾身染滿黑色血漿的劉天良劇烈的喘著粗氣,刀刃上的黑血連串的往下滴落,而他心中的暴虐之氣更是讓他有種想要毀滅全世界的衝動,他現在只想殺,殺光眼前所有可以活動的物體!
然而他眼前已經一片空蕩,工地上那幾只活屍居然頃刻間就被他殺了個精光,再也沒有一隻上來找死的,而此刻的劉天良肯定不會滿意這種巨大的失落感,心中兇猛的殺意僅靠這幾隻活屍根本發洩不了!
「來吧!老子在這裡呢……」
劉天良猛地轉過身去,染滿黑血的砍刀在他的胸口拍的啪啪作響,他的雙眼就如同餓狼一般盯住了大門外猛衝進來的一批活屍,臉上非但沒有半點驚恐之色,反而騰起了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垂下手臂刀尖斜指地面,腳下一蹬便朝著屍群大步衝了過去!
「都給老子去死吧……」
劉天良爆喝一聲,高舉著砍刀徑直衝進了成片的屍群之中,而他雄壯的體形在其中顯得無比的扎眼,狂暴的劈砍動作讓他就像一隻衝進羊群的餓狼一般,所向披靡的瘋狂砍殺,幾乎刀刀斃命!
一隻活屍倒地了,又是一隻活屍倒地了……成片的活屍就好比一根根脆弱的甘蔗,黑刀揮舞間輕輕鬆鬆就帶走了他們的性命,而身在風暴中心的劉天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多少活屍,只曉得不斷的殺殺殺,見屍就砍,見腦袋就劈,雖然毫無章法可言,卻憑著他那股巨大的蠻力,毫無阻礙的在屍群裡橫衝直撞!
「來啊!起來啊!你們不是要吃老子嘛……」
劉天良徹底血紅的雙眼充滿了濃濃的殺氣與瘋狂,嘴裡震耳欲聾般的大吼大叫著,但很快他的眼前就再次一空,等他回身四下看去之時,周圍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和屍體殘骸竟然以他為中心,無比恐怖的圍成了一個黑色的圓圈,組成了一支充滿血腥的「圓舞曲」,不過劉天良顯然還沒有殺夠,呼哧呼哧牛喘了幾口大氣之後,他竟然拎著砍刀轉身就往大門外衝去!
「天良……」
一聲無比急切的叫喊瞬間引起了劉天良的注意,他閃電般的停下腳步回過身去,手裡的砍刀想也不想就猛劈了過去,直到一張無比熟悉的俏臉突然出現在他眼中時,一絲清明終於讓他瘋狂的大腦為之一頓,去勢兇猛的砍刀堪堪的懸在了嚴如玉的腦門上!
「你……」
嚴如玉的俏臉瞬間一片煞白,渾身如同電打了一般狠狠僵住了,不論是懸在頭頂上的奪命砍刀,還是劉天良眼中那股陌生的瘋狂殺氣,都逼的她幾欲窒息!
不過嚴如玉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察覺到劉天良異常的失控狀態,只見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緩緩的握住了劉天良持刀的右手,滿是痛楚的說道:「天良,是我啊,如玉啊!求求你別再殺了好不好,再殺下去你就要瘋了啊,趕緊清醒過來吧……」
「如…如玉……」
劉天良一眨不眨的雙眼很明顯的愣怔了一下,呆呆的張著嘴沙啞的吐出了幾個字,粗大的頸脖「嘎啦嘎啦」的扭動了幾下,似乎正在努力的辨認著嚴如玉的相貌,直到丁子晨駕著汽車風馳電掣的衝到他們身邊,劉天良的這才難以置信的晃了晃身體,滿頭大汗的垂下手中的砍刀,驚顫的問道:「我……我怎麼了?我怎麼會這樣?」
「良哥!你們快上車啊,外面的活屍又上來啦……」
丁子晨無比慌張的在車裡大喊大叫,而嚴如玉也來不及詢問,急忙拉著劉天良就衝進了汽車,等汽車再次開起來之後,嚴如玉立刻七手八腳的脫掉了劉天良滿是汙血的上衣,急切的對劉麗萍說道:「趕緊給他檢查一下,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對頭,我十分懷疑是他之前所服用的藥物帶給他的副作用!」
「天……天吶!他心跳每分鐘兩百二十多下了……」
劉麗萍搭著劉天良的手腕很快就驚駭的叫了起來,然後也顧不得許多,飛快的騎到了他的身上扒開他的雙眼檢視和詢問,沒一會就看她慌張的叫道:「眼球嚴重充血,再危險一點他的眼珠都要爆開了,而且瞳孔渙散,出現幻聽幻視的症狀,嗜殺也是躁狂症的一種,這……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啊!」
「老劉,你……你感覺怎麼樣……」
嚴如玉滿臉擔心的看著劉天良,而劉天良深吸了一口氣後又重重的吐出來,大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面膛後,搖搖頭說道:「暫時應該還沒什麼事……但我也懷疑是那藥物給我帶來的副作用,剛剛我的腦海裡一片血腥,我不但想殺人,而且還想吃了活屍,這種感覺從我發怒的時候就開始蔓延了,等我開始砍殺活屍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
「劉哥,你以後千萬不要隨意動怒了,你肯定是壓力過大了,這是一種精神崩潰的併發症啊……」劉麗萍滿是悲哀的說道。
「心態放輕鬆點,不要自己給自己壓力,蕭瀾……我們遲早會找到她的……」
嚴如玉滿臉複雜的拍了拍劉天良的胳膊,聲音無比的溫柔,劉天良也苦笑著點點頭,然後稍喘了幾口氣之後,他直起身來說道:「丁子晨,你把車停在工地的後門交給我來開,我們先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