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良!你說我們是不是一定會有救?是不是啊……」
丁子晨突然又撲到了劉天良的身邊,發瘋似的搖起了他的肩膀,但迎來的卻是他狠狠的一個巴掌,毫不留情的將他抽翻在地,惡狠狠的指著他罵道:「你他媽要是再敢跟老子逼嘴,老子馬上就幹掉你這個窩囊廢!操!」
「不會的,他們一定不會丟下我的……」
丁子晨趴在地上捂著臉,雙眼愣愣的看著地面,整個人只曉得不斷重複一句話,就如同魔怔了一般!
劉天良看都不再看他,轉身大步走向自己之前所搭建的鐵皮房子裡,找到之前遺落在裡面的食物直接就朝樓下走去,但回過神來的嚴如玉卻焦急的衝過去拉住他,無比急切的問道:「到底還會不會有救援?我們還有沒有救?」
「我他媽怎麼知道?老子又不是肖毅!」
劉天良毫不客氣的掙開嚴如玉的手臂,不過走進樓道之前他還是無奈的丟下了一句話,嘆著氣說道:「十天吧!再等十天不來人,大家就各安天命吧!」
……
十天!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四個人不知不覺間,渾渾噩噩就渡過了短暫且煎熬的十天時間,但僅存的救援希望就如同一個夢幻般的泡泡一樣,固然炫麗多彩,卻總會在上升到一半的時候轟然破滅!
今天的劉天良和往常一樣,每到凌晨時分便會自動醒來,雙眼直愣愣的望著空蕩蕩的床邊心裡悵然若失,而每當這時他總是會用力的抱住那隻孤單的枕頭,期望能更多的回味蕭瀾遺留在上面的氣味,但隨著時間的飛快流逝,蕭瀾留在這裡的點點滴滴也越來越淡,淡到劉天良都開始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一場春夢而已!
不過今天的劉天良和往常有了些許不同,他沒有起床就給自己點上一支菸,而是徑直走進臥室內獨立的衛生間,舀起一瓢被汙染過的自來水,通通澆在自己的頭上,然後望著鏡中胡須濃密,頭髮如同雞窩一般的自己,他的眼神開始逐漸堅定起來,拿起水池邊擺放的一把刮鬍刀,居然將自己的鬍鬚和骯長的頭髮通通颳了個一乾二淨!
「呼~」
劉天良用溼毛巾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再次抬起頭來時,鏡中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面相有些兇惡的大光頭,不過他似乎很滿意自己這個新造型,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後,他拎起昨夜就準備好的背包和鋼管,毅然的走出了臥室!
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大亮,空氣中的那一絲寒意也還沒有退去,已經全副武裝的劉天良輕手輕腳的開啟辦公室的房門走了出去,左右看看寂靜無比的走廊,他踮著足尖緩緩的邁向樓梯道!
「終於要走了麼……」
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從劉天良的身側傳來,他的身體本能的一僵,有些驚訝的看向左面,只見嚴如玉正站在一扇徹底碎裂的落地窗邊,雙眼迷離的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朝陽,她早已不負之前性感誘人的裝扮,一身中規中矩的長褲長褂,雖然略顯肥大土氣,也完全遮掩了她玲瓏浮凸的身材,可全身上下卻都是一些透氣性最好的全棉材料,無論休息還是跑動,都不失為最佳的選擇!
劉天良輕「嗯」了一聲,下意識的摳了摳自己的鼻子,而嚴如玉依舊頭也不回的頂著清晨的寒風,身姿驕傲而又倔強,好一會她才淡淡的問道:「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沒人聊天,沒人說話,就算死了也沒有一個收屍的同伴啊!」
「無所謂了,反正死了也不會留下全屍,一個人也瀟瀟灑灑,不會再有什麼牽掛……」
劉天良十分灑脫的笑了笑,但眼神之中卻還是帶著許多的無奈,不過頓了頓之後他又接著說道:「既然你在這裡,那就正好跟你打個招呼吧,希望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你們多多保重!」
「我們一起吧……」
嚴如玉忽然轉過身來,目光平靜的看著他,輕聲說道:「其實我剛剛也想一個人離開的,可到了門口還是沒能鼓起勇氣,一個人……實在太孤單了,我真的不想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裡!」
劉天良有些訝然的看著嚴如玉,這才注意到她的腳邊同樣放著一隻背包和鋼管,顯然是在他之前就已經準備走了,而嚴如玉這時又接著說道:「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伴,找個人說說話,不會讓你分神來保護我的,以後不論是生是死,我都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