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後殼都磕飛了的手機居然在地板上又頑強的響了起來,劉天良詫異的伸頭一看,「董事長辦公室」幾個大字立刻躍然其上,他不屑的撇撇嘴,估計是他那個只曉得賣弄風騷的頂頭上司把他給告了,董事長直接讓人打電話下來肯定是要興師問罪了!
「喂~請問是劉經理嗎?我是總經辦的秘書陳楊啊……」
電話裡傳來小秘書中規中矩的聲音,根本聽不出喜怒哀樂,而在這家公司奮鬥了十來年的劉天良,則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客氣的說道:「哦!陳秘書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你一直都是公司基層骨幹,可你今年第三季度的業務量卻大幅度下滑,外部和內部的投訴也接二連三,所以董事長出於關心員工的目的,想讓你來會議室親自說明一下情況,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麼困難?有沒有需要公司幫助的地方?」
小秘書的語速很快也很職業,絲毫沒有帶著關心的味道,劉天良自然知道肯定是那騷貨乾的好事,把他叫過去一頓臭罵肯定少不了,於是他不陰不陽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生活還得繼續,劉天良只能駕著車不急不緩的開往公司,心裡盤算著是不是乾脆辭職得了,離婚的時候前妻是淨身出戶的,除了她自己的工資卡以外,根本沒帶走他一毛錢,所以劉天良的銀行存款還有二十幾萬,就算沒了工作暫時肯定也餓不死,而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賺錢,而是想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好好的散散心才是真格的!
劉天良開車先去了趟乾洗店,拿了兩套他的西裝和襯衣,而乾洗店的老闆娘是他曾經的同學兼炮友,見他滿身汙血還鼻青臉腫的狼狽模樣也沒多問,關心了幾句之後就讓他去自己的浴室囫圇洗了把澡,臨走之前還硬塞給他一份肯德基外賣,讓他路上帶著吃!
換了一身衣服的劉天良精神總算略微抖擻了一點,而且他也徹底想通了,不論今天回公司的談話結果怎麼樣,他都會主動辭職不幹了,為別人打工十來年,也是時候為他自己活一次了!
劉天良駕著車繼續漫不經心的往公司開,只是這去公司的路上卻並不太平,警笛響的就跟防空演習一樣可怕,警車、救護車和消防車沒頭蒼蠅一樣在路上到處亂轉,甚至拉著wj的軍卡也一車一車的駛過,這讓劉天良忽然有了一種即將大禍臨頭的感覺,但仔細想想好像又無從說起!
「喂!老哥,這裡面發生什麼事啦……」
劉天良緩緩把車停在路邊降下窗戶,盯住一個圍在人群外圍的中年男人大喊,在他眼前是一棟規模不大的寫字樓,看熱鬧的人群早就把大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的水洩不通,大量的警察已經在門前拉起了警戒線,而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更是滿臉肅殺的坐在車裡嚴陣以待,黑洞洞的槍管不斷亮起寒光!
「殺人了唄……」
中年男人回過身來看了劉天良一眼,摳著下巴笑道:「聽說上面一家公司的老總突然發了瘋,居然活活用嘴咬死了他一個員工,而且最他媽奇怪的是他還有十幾個同夥,現在上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些瘋子見人就咬,警察把狙擊手都叫來啦,估計等一會就能看到爆頭嘍,哈哈……」
「用嘴咬死的?」
劉天良沒理會對方幸災樂禍的下流模樣,自己卻是狠狠一愣,醉雞咬死黃建業的場面立馬浮現在他腦海之中,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再問,幾聲巨大的槍響突然驚散了圍觀的人群,人群就像蒼蠅一樣「呼啦」一下跑的到處都是,幾個腿腳不利索的更是摔在地上,扯著嗓子驚慌的大叫!
劉天良立即伸直了腦袋往前看去,原本水洩不通的大樓前一下就清靜了不少,幾個普通警察正舉著冒煙的手槍大喊大叫,很顯然是在對剛剛從樓裡衝出來的幾個人鳴槍示警,而對面這幾個人竟然全都是一頭一臉的血,有的人肩膀上甚至還掛著一截血糊糊的腸子,瞪著一雙灰濛濛的眼睛到處亂掃,臉上的表情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猙獰!
這幾個男人似乎就像突入羊群的餓狼一般,見到無數只綿羊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如何下手了,但警察的槍聲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齊齊發出一聲非人的興奮嘶吼,竟然揮舞著雙臂瘋狂的向警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