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溪中燈火通明,人生喧囂,類似這樣的場所,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是那般的熱鬧,甚至說得上是群魔亂舞了,要說起來,古代的青樓反而更有情趣一些。唐書帶著憐秀秀和小青走下樓,望著夜空,身體頓了頓。
夜風迎面拂來,讓人心神不由一清,淡淡的花草清香順著風吹來,似乎也吹散了這個小花溪中的奢靡氣息。唐書望著遠處人來人往,以及不少來著的興致勃勃的面孔,離去者面紅耳赤的模樣,唐書嘴角帶上了微笑。
如果被這些傢伙知道大名鼎鼎的魔師龐斑在這裡的話,估計肯定會作鳥獸散吧,畢竟魔師龐斑的聲名更多的還是殘暴那,對於這等江湖霸主,這些流連青樓楚館的傢伙們雖然氣血旺盛,卻也不敢造次,龐斑能夠止小兒夜啼的威名可不是開玩笑的,人們總是最擅長以訛傳訛,估計龐斑一生殺人的數目還沒有邊軍一個老兵殺的要多。
但是在很多人心目中,龐斑就是殺人無數的惡霸,這樣的情形又該如何形容那?!唐書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不過念頭一閃即過,這些事情又何必在意那,反正唐書都是從來不會為外人言語所動的。站在樓前,阿大等護衛已經來到了身邊,唐書最後看了看身後的主樓,三樓視窗,龐斑和乾羅朝著唐書示意一下。
唐書笑著點點頭,說實話,今天見到龐斑。沒有讓唐書失望,或者說。唐書沒有讓自己失望,龐斑的表現如何其實並不重要,唐書需要的是自己在龐斑以及浪翻雲這等位面之子面前的表現。唐大少爺對於自己的風範還是很滿意的,見識了龐斑不說,更重要的是,唐大少爺一番風騷,直接抱得美人歸,這自然讓他很是得意了。
察知勤就站在樓前。這時候眼巴巴的望著唐書,不管是神情還是動作都充滿了可憐的味道,顯然這時候他已經不再渾渾噩噩的了,起碼唐書和龐斑沒有直接大打出手,反而相處甚歡的樣子,也讓他心思活泛起來。
這時候的察知勤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多的念想了,只盼著今夜能夠過了這一關就好。過了這一關之後,察知勤就準備直接退出江湖了,他自覺已經老了,類似今天這般的刺激實在承受不住第二次了,反正錢財也撈夠了,主動退出反而有可能得個善終。也可以過幾年清閒的日子。這樣的想法到底是因為今夜的壓力下產生的,到底是堅定的還是偶然的想法,誰也不知道,唐大少爺自然更不會在意這個人的事情了。
招招手,察知勤已經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高大的身軀彎曲著,如果說開始的時候察知勤還是有些氣節的話。那麼這時候只剩下徹底的諂媚了,這不是因為其他,完全是性命的壓力下尋求自保的本能反應了。
「今夜的事情,沒有人會找你的不是,你也不必擔心了。」唐書和聲說道,「另外秀秀今後就不留在小花溪了,她會和我離開,這些年你能夠護著秀秀,雖然有些私心,但過程和結果卻也是值得表揚。這塊令牌你拿著,如果遇到過不去的坎,就拿著這塊令牌去南洋鎮海府,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願望,這算是我對你的護著秀秀的嘉獎了。」
察知勤怔了怔,很快反應了過來,誠惶誠恐的雙手接住那個精緻的玉牌,連連感謝。雖然說憐秀秀離開,對於察知勤而言就是少了一棵搖錢樹,這讓察知勤心中閃過一絲痛惜,但這種情緒很快就消失。
察知勤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之前他就已經承受不住那些狂蜂浪蝶的壓力了,所以才想著通過龐斑的威名來壓制一下,但是唐書的出現,卻讓他心驚膽戰的,追求也低了很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拴住憐秀秀,早晚都會有這一天,而將憐秀秀交給唐書,無疑對他而言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雖然還是不知道唐書的身份,但是唐書能夠在龐斑面前不落下風,甚至是佔據了優勢,已經足以表明對方的勢力了,而且聽到南洋鎮海府這個詞,察知勤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毫無疑問,這個玉牌對於察知勤而言是極為重要的,甚至可以說,這是刻意改變他乃至改變他整個家族命運的機遇,這樣的回報已經讓察知勤欣喜若狂了。
「恭喜公子,也恭喜秀秀了,願兩位和和美美,早生貴子!」察知勤的心情迅速變得歡快起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笑容,連聲恭喜道,「我這就派幾個丫鬟幫忙收拾行李。另外察知勤多謝公子厚賜了。」
唐書點點頭,也沒有多說,這塊玉牌確實很珍貴,這代表著唐書的承諾,且不說日後唐書擁有的權勢,就是如今也足夠察知勤整個黃州府的大豪享用不盡的了,但是唐書並不可惜,相對於憐秀秀而言,一個承諾並不珍貴。
更重要的是,唐書相信察知勤這樣的人精肯定是有著分寸,他也不敢獅子大開口,所以唐書也沒有說什麼願望需要合理之類的廢話,完全沒有必要。唐書也沒有提出什麼給錢贖出秀秀的言語,憐秀秀這些年也積攢了足夠的錢財,而且因為憐秀秀的名聲,使得她和尋常清倌人完全不同,是她自己不想要離開的。
且不說憐秀秀自身就是個富婆,重要的是使用錢財的話,總感覺有些羞辱憐秀秀這般鍾靈毓秀的女子的意思。而唐書送出的這塊玉牌,用的還是感謝察知勤這些年對憐秀秀的迴護的名義,這無疑好聽了很多,也讓憐秀秀舒服。
在泡妞一道上,顯然唐大少爺還是極為細心並且很有天賦的,只不過如今的他已經很少在花費心思了。他更喜歡單刀直入,讓對方無從拒絕。或者說不敢拒絕的方式,但是平時的時候,一些小細節上,他卻還是很憐香惜玉的。
這時候憐秀秀無疑就很明白唐大少爺一番行動的深意,望著唐書的澄淨雙眸中滿是濃濃的感激和喜愛。
當下,憐秀秀帶著唐書等人朝著她居住的院落走去,留下察知勤滿臉狂喜的怔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就像是重生了一般,連忙去找侍女什麼的去幫助憐秀秀收拾行李,得了唐書的玉牌,察知勤再次湧現了底氣。
唐書一行人沿著花叢樹木間的小路走向了憐秀秀的住處,雖然是深夜,但是在燈光照映下,依然可以看得出周圍別具匠心的佈置來。唐書知道這是憐秀秀的手筆,自然要讚美幾句了,倒是讓憐秀秀小臉微紅。
在憐秀秀的小院中,唐書坐在軟榻上,憐秀秀和小青連同兩位侍女收拾著一些行禮,憐秀秀臉上的神情又是歡喜又是黯然。這點唐書也可以理解,無論如何,這都是她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所在,難免有存在感情了。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唐書也沒有安慰什麼。如憐秀秀這般聰慧的女子,自然懂得這些道理。而且對於未來,如今的憐秀秀更多的還是期待,所以那點黯然並不能完全影響到憐秀秀的心情,一邊收拾著,一邊興致勃勃的給唐書講解著她這裡一些小玩意的來歷什麼的,憐秀秀並不是那種拖沓的女子,很快就將行李整理好,不至於大包小包的。
在小花溪數年,憐秀秀準備帶走的不過是個一米長的藤箱而已。她給小花溪留下的有很多,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以及巨大的人氣,乃至小花溪各處亭臺樓閣也都是她在這裡的足跡。
並沒有急著離開,憐秀秀陪著唐書在她的小院內走動著,說著一些細碎的趣事或者哀傷的事情,唐書也不覺得無聊,憐秀秀這般表現中,卻是證明了這個女子徹底的對唐書展開了心扉,唐書又如何不懂那。
這時候前面的主庭傳來一陣喧鬧之聲,唐書挑挑眉,卻也沒有在意,很快阿大走了過來,輕聲的講述了幾句,卻是一些想要見憐秀秀的自命不凡的傢伙在喧鬧,唐書記得原著中似乎也有這麼一齣。更讓唐書感覺有意思的是,似乎在這樣的青樓楚館,爭風吃醋帶來的血案總是很多,而唐書也經歷過了不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