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王世充的這些屬下們才算是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一個個也都是滿心的慶幸。王世充儘管在虛行之眼中有著很多的缺點。但是對於王世充勢力的一眾屬下而言,他卻是心理支柱,也是最大的依靠。
「時間已經不早了,王公,我就先離開了,明天一早估計獨孤峰等人就會鼓動別人前來探望王公,如果穩定軍心的同時示敵以弱,還需要王公考慮,清早的時候虛先生就會趕來,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唐書這時候開口說道,他可懶得在這裡多糾纏,雖然王世充這裡也有著玲瓏嬌這位嬌小玲瓏的美女,但顯然唐大少爺沒有辦法和玲瓏嬌獨處,至於董淑妮這時候也還沒有回來,唐書可不想和王世充等人在這裡商談什麼陰謀之類的。
王世充挽留了一番,見唐書很是堅定,也只能送唐書離開,不過對於虛行之前來幫助,他倒是很高興。
此時洛陽大雨如注,天空中一片陰沉,站在府外就可以看到皇城那邊燈火輝映,喊殺聲不斷,那是楊公卿在帶兵攻打皇城,這也是為了壓制住獨孤閥,儘管獨孤閥只是帶著皇城衛士,卻也不是那麼容易打下來的。
為了保密,唐書沒有讓王世充送出來,也沒有拿傘,周身真氣勃發雨水直接從他身上滑落,和王世充告別之後,唐書身影沒入夜空中,留下王世充等人在府內商討著對敵策略。
顯然皇城那邊突然征伐的喧鬧聲傳遍四方,眾多的民眾乃至大臣都是封門閉府裝作聽不到,當然也有些人想要投機,在這個時候尋找著門道,儘管很多人都知道王世充和獨孤閥或者說和越王楊侗之間關係極為不睦,隨時可能爆發戰爭,但是如今大戰開始,卻也讓很多人都是噤若寒蟬,生恐牽扯到自身。
都城未破,皇城中卻發生戰爭,這猶如叛亂似的情況讓人無言。唐書的身影在洛1陽城中掠過,瓢盆大雨中,皇城內的喊殺聲都變得有些模糊,眼見著各方形式漸漸朝著之前預定的方向開始,唐書的心情也有些激動起來,回到榮府的時候,絲毫沒有意外的看到榮府的壽宴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候。
之所以壽宴草草結束,自然是因為皇城那邊突起征伐的緣故,這種情況,壽宴自然不可能繼續下去了。榮鳳祥這時候就在門外相送,眾多的車馬依次離開,唐書也沒有接近,就在一邊的街道上等待著,宋玉致和宋師道等人這時候估計也該知道唐書是去參與什麼事情了。而虛行之更是知道該做些什麼。
唐書跟著一個車隊,等到周圍人數減少之後,悄然傳音,頓時原本關著的馬車車窗開啟,尚秀芳嬌豔的臉蛋閃過,唐書身影青煙般直接飛掠過去,周圍護衛驚呼聲直接被尚秀芳打斷,看著唐書直接鑽進了車廂內。這些跟隨尚秀芳已經有了很長時間,陪她走南闖北的護衛們還是有些面面相覷的,畢竟這樣直接將一個男人進入車廂這樣的隱秘空間,這還是尚秀芳這些護衛們首次見到的事情。不過尚秀芳既然決定了,他們也只能無視了。
「啊……」尚秀芳望著唐書,大眼睛中滿是驚訝,手中拿著一方手巾,無疑,尚秀芳是想讓唐書才是一下雨水的,結果卻看到唐書一身乾淨如新。絲毫沒有被雨淋溼的模樣,這幅驚訝的樣子卻也那般的美麗。
「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很多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是輕而易舉的。」唐書笑著說道,倒是沒有什麼炫耀的心思,不過這樣的事情代表的強大力量還是讓人心中震撼,人們心中都有著對力量的崇拜,哪怕是尚秀芳這樣不喜歡打打殺殺追求著藝術的女子卻也是有著如此的心性。
「真是厲害!而且也很方便那,尚秀芳感嘆道,挪了挪身子。這個動作無疑是示意唐書坐到她的身邊,唐大少爺自然不會客氣,車廂內的座椅並不狹窄,但唐書卻是有意的湊到了尚秀芳身邊。尚秀芳優雅明媚的嬌軀上淡淡的馨香傳入唐書鼻間,讓他不由深吸口氣,這樣有些調戲意味的動作讓尚秀芳小臉微紅,拍打了唐書一下。
「你這個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這般嬌嗔卻是很親密了。只從兩人此時的表情和動作上,完全看不出這是兩人首次接觸,這也算是投緣了。當然,唐大少爺之前的作弊手段,還有他以往的名聲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真名士自風流,豪傑更不會掩飾本色,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虛偽!」唐大少爺毫不臉紅的說道,一副他是多麼的光明正大的樣子,一邊說著,卻是直接抓住了尚秀芳嫩滑柔軟的小手輕輕摩挲著,讓尚秀芳越發的羞怯。
掙了掙,但是憑著尚秀芳的力氣怎麼掙得過唐書那,而且尚秀芳這不過是女孩習慣性的動作,發現掙脫不了,尚秀芳甩給了唐書一個白眼,「什麼真名士什麼豪傑,不過是給自己好色找了個藉口罷了。」
「哈哈,這倒也是。」唐書倒是並不否認,對於尚秀芳這樣自己極為喜歡的絕頂美女,同樣也是對自己有著一定好感的女子,他也很會看菜下碟,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對尚秀芳的性格也多少有些瞭解,既然她對此並不討厭,那唐書自然不會放過借這個機會拉近彼此距離的動作,有時候身體的親近也可以代表著心靈的親近。
「不過秀芳應該也不喜歡那種虛偽的應酬吧,你喜歡歌舞這樣的藝術,想要更為的昇華自己的能力,這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就像今天這樣的宴會,秀芳參與其中不覺得厭煩那,表演之前表演之後都是少不得和那些傢伙一番虛偽的應酬,還要承受很多色狼覬覦的目光,這樣不累嗎?」唐書望著尚秀芳問道,
尚秀芳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唐書竟然會問這個,心中莫名有些柔軟,尚秀芳見過很多的人,大部分都是對她很是貪婪覬覦,也有著很多人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討好她,但是尚秀芳卻是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安慰和關切。
不知道為何,尚秀芳似乎總能夠清楚的瞭解到唐書言語的真正意思,絲毫沒有將唐書這番話和想要將她金屋藏嬌的圈養起來聯絡在一起,她聽得出來,唐書就是單純的憐惜和關切,這讓她心底感動。目光越發柔和的望著唐書。
「有時候確實很厭倦,不過人情來往卻又是避免不了的,我想要遊覽各地,觀看各地的特色歌舞來增強自身的見識,那麼少不得和當地的權勢人物交流,這樣對於自己的行動也很方便。另外我也喜歡給別人表演,觀人生百色,看各樣人心,對於增強自己的閱歷提升自己的見識也有著很大的好處,畢竟人心總是複雜的,也都有著眾多的故事。」
唐書聽著尚秀芳這番言語,不禁有些感嘆,尚秀芳對於歌舞藝術的追求實在令人敬佩,不過對於尚秀芳這樣接連給別人表演,讓別人覬覦觀望卻也是他很不喜歡的,所以這時候靠在車廂上。拉著尚秀芳,唐書開口道,
「我不喜歡你承受別人貪婪的目光,你這樣天下仙女般的人物也不應該凝滯在這般虛偽甚至是骯髒的人情來往來。所以,秀芳,以後不必在參與類似的宴會了,喜歡錶演的話,可以繼續表演,但給什麼人表演卻是可以讓你自己選擇的。我不會阻止你表演,也不會阻止你遊覽各地風情藝術什麼的。但是我可以給你依靠,給你可以拒絕所有人,可以隨心所欲的遊覽觀望,可以更加快樂自在的支撐!」
說到這裡,唐書頓了頓,望著尚秀芳深邃卻清澈的眼眸中流動的感動和歡喜,臉上露出格外陽光的笑容,
「其實你也知道,我這樣不過是因為喜歡你。更確切的說,我這樣也不過是打你的主意罷了,將你當成我的禁臠,只不過我並不會金屋藏嬌。限制你的行止,因為從你的歌舞中,我看得出你的追求,你應該是自由的!」
「討厭。說的人家都有些想哭了。」尚秀芳眼眸中顯露出淡淡的水色,聲音都有些發澀卻依然動聽的說道,小手反握著唐書的手掌。稍微用力,「謝謝你,太白,不過不用擔心我,雖然有時候對於這樣的應酬也不喜歡,但絕大多數時候還是不錯的,而且我自己也不為難,可以進退自如的,享受著自己的追求,享受著自己的歌舞帶來的快樂。」
「那我就讓你更加的自由。雖然現在這樣說似乎有些不自量力或者太過大氣,不過我終究會做到對你承諾的這些的,如果你同意的話,回頭我給你安排幾個護衛,你的這些護衛雖然身手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給你安排幾個護衛,能夠更為保證你的安全,雖然你與人為善,很難碰到什麼危險,但還是小心為上。」唐書柔聲說道,
「不用擔心這些護衛會影響到你,他們會一切都聽從你的吩咐的。」
「現在不說這些了,好嗎?如果需要的話,妾身可是不會和你客氣的。」尚秀芳笑道,美麗的容顏猶如鮮花綻放。
唐書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現在這個方面也確實不好說,畢竟大漢如今只能算是天下頂尖勢力之一,唐書說的那般霸氣,雖然他確實做得到,但是憑藉著如今的大漢說服力卻是有些不足,反正尚秀芳確實很安全,等到大漢拿下洛1陽之後,話語權就會完全不同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拉開的窗簾下顯露出玻璃來,無疑這個年代玻璃的逐漸普及就是唐大少爺的功勞了,對於很多富貴人家而言,玻璃的效果實在是出色,而尚秀芳自然也不缺錢,所以在馬車上也有著這樣的車窗,雨水在車窗上留下條條的痕跡,隱約可見遠處皇城不時劃過的火光,看到那些,尚秀芳的神情有些黯然。「天下的戰亂紛爭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停止。」
「喜歡藝術的人都是那種極為喜愛生命中美好的人,對於打打殺殺,對於戰亂,對於天下艱難的民生總是有著厭惡,這是善良。不過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戰爭和紛爭永遠不會消失,只不過戰爭和紛爭永遠都不會是主流,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一種規律。如今就是個亂世,不過亂世也不會持續太久的,你會看到和平的時候的。」
唐書安慰著說道,隨即笑了笑,「某種程度上,我雖然不算是戰亂髮生的原因,卻也在其中推波助瀾的。但換個角度來說,如今我以及大漢也是想著迅速結束這種亂世的。如今的民生確實太過艱難了。」
「你們不同的,我去過大漢治下,那裡的情況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不只是和那些戰亂之處不同,甚至和其他勢力的和平的治下也完全不同,很多人都說大漢的制度完全是亂搞,但我卻覺得這種制度很好,起碼民眾生活的極為幸福安然,能夠挺胸抬頭的,有著很不一樣的精氣神,在這個方面我可是支援你們大漢的。」
從黯然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尚秀芳望著唐書說道,神情中滿是推崇,語氣也顯得格外的真摯。
「那是我們的榮幸。大漢追求的就是治下民眾過的幸福安康,也希望著能夠長治久安,但大漢也充滿了戰爭,這個世界就是大爭之世,想要活的更好,就需要足夠的資源,而資源也是有限的,資源的爭奪也就會發生戰爭。
而且對於異族在中原肆虐,我們也很憤怒,等到中原一統,估計大漢也會朝著外界開拓,那樣還是會帶來戰爭,只不過將戰火燒到其他的國家!算了,說這些其實是很沒意思的,特別對於你這樣的藝術家而言,你只需要享受著生命的歡樂,看遍世間的繁華美好就行了,這也是我希望你能夠擁有的人生。」
唐書說著頓了頓,也感覺現在自身有些奇怪,怎麼忽然說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直接中途打斷。
尚秀芳定定的望著唐書,雖然唐書之前的那番言語顯得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但尚秀芳卻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真誠和坦然,而他的那些說法也讓尚秀芳不由深思,但這些事情她真的不喜歡,也就按照唐書所說的,不再理會。
轉而兩人聊起了一些異國風俗,或者是唐書聽著尚秀芳講述她的一些見識,一些給尚秀芳留下了極為深刻印象的事情,唐書的見識閱歷自然不是別人能夠比擬的,但是尚秀芳經歷的那些事情卻也讓唐書聽得津津有味的。
因為不同的身份往往遇到的事情也是不同的,而同樣的事情對於不同的人感受也是不同的。
回到曼清院,尚秀芳所住的院落,唐書也跟著尚秀芳進了她在這裡的閨房,這般登堂入室可見尚秀芳對於唐書的感覺真的很不一般,兩人聊到很晚,唐書才告辭離去,雖然他很想留下來,不過雙方剛剛認識這麼短時間,進展那麼快的話,尚秀芳卻是有些承受不住,當然,如果唐大少爺強行留下的話,憑他的武功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雙方既然進展的很不錯,唐大少爺又何必非要如此那,能夠靠著正常手段迅速拿下的話,唐大少爺倒也不是那麼喜歡使用偏門手段,畢竟這關係著日後的相處。
直接回到了別院,虛行之還沒有睡,等待著唐書。這也是唐書要回來的原因之一,只不過這個傢伙有些不著調,讓虛行之等了這麼久,虛行之倒也是有了心理準備,畢竟唐書是什麼樣的人,他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卻也是非常清楚,沒有耽擱時間,虛行之和唐書商討了一番如今形勢的發展,以及如果引導王世充等人對大漢才最為有利。
諸如這樣的事情還有不少,在王世充和李密的戰爭可以說是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大漢想要做漁翁,而且是做馬上得利的漁翁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不少,儘管提前就有了大體的計劃,但是這種事情光憑事前的計劃無疑是不行的。
必須根據情況的發展進行調整,而且發動在即,需要安排和統籌的事情也很多。好在大漢的人才實在不少,再加上唐書和創造人物之間神秘的聯絡,在通訊交流方面的優勢實在太大了,所以對於這件事情才有著這麼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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