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襲來,天地間充斥著連綿的雨線,整個空間都彷彿被清洗了一番,草場乃至山城內的花草樹木顯得格外的清新潔淨,空氣溼潤清爽,令人不由神清氣爽。這樣的大雨也讓人們閒適起來,算是一個天賜的閒暇時光,整個牧場都變得寧靜了下來,少了往日草場上牛馬嘶鳴之聲。
聽著窗外雨打芭蕉之聲,品著新煮的茶水,倚在軟榻之上和魯妙子下著棋,唐書顯得格外的悠然。戰事已經過去了幾天時間,雖然後續的事情還有很多,但那些也都是牧場內部的事情了,完全輪不到唐書來做些什麼,所以他自然清閒了下來,反倒是商秀珣這些天在忙著處理後續事物。
這次戰事徹底的解決了牧場周邊隱患不說,訊息傳播出去,也讓眾多勢力有些震撼,不由開始重新評估飛馬牧場的力量,畢竟四大寇橫行這些年一直無人能制,雖然這其中有著四大寇懂得欺軟怕硬,也有著他們太過滑溜的緣故,但無論如何飛馬牧場的力量超出很多人的預料卻是肯定的。
可想而知近乎全殲了四大寇,四位首領全部伏誅,飛馬牧場的聲名高漲,起碼沒有足夠的準備以及強大的勢力,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有人敢於對飛馬牧場抱有什麼不良的目的了。
另外商秀珣感覺有些複雜的是,雖然之前派出了人馬追擊四大寇的殘兵敗將以及瓦崗人馬,但是沈落雁和李天凡等人還是逃了出去。這讓商秀珣也鬆了口氣,一方面,對於瓦崗,商秀珣很是痛恨,很想好好教訓他們一番,另一方面,商秀珣卻也知道飛馬牧場的勢力終究不能和瓦崗比擬。
如果抓到了沈落雁和李天凡等人,商秀珣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因為飛馬牧徹不能冒著和瓦崗開戰的危險處罰他們,如今這樣讓他們逃脫雖然心中有些懊惱,卻也是最合適的情況了。
當然對於瓦崗其他的人馬,商秀珣可是絲毫沒有留情,雖然瓦崗這次動用自己的力量並不是很多,畢竟這裡和瓦崗的地盤還有著不短的距離,並且中間還隔著幾家勢力。瓦崗也不方便派來大量的人馬。
但這終究是個損失,而且也徹底破壞了李密之前設計的計策,也是個不小的損耗。唯一讓李密慶幸的也許就是這件事情並沒有宣揚出去,不過李密遭遇失敗,對於他的聲望可是不小的打擊。而如今的李密最強大的武器就是他如今冠絕當世的聲望了。和宇文化及的大戰之後,瓦崗的勢力已經有了不小的損耗。
在其他各方勢力紛紛增強自身力量的時候。而李密卻因為周邊環境的問題,一直有些停滯,或者說增強的幅度不及其他勢力,所以無論如何,李密也不能繼續等待下去了,這也是他必須要開始洛?陽攻略的原因。
沈落雁和李天凡這兩個主謀雖然逃脫了,但這次的戰事依然稱得上是完勝。商秀珣在牧場內的聲望有了極高的長進。不只是因為這次戰事的勝利,還有著內奸的問題。雖然商秀珣並沒有將陶叔盛成為了內奸的事情公佈於眾,但是牧場的高層卻還是都瞭解了這個。對於陶叔盛的處理,雖然只是小範圍的,卻也足夠了。
畢竟這也算是件醜事,商秀珣不想傳播開來,但並不意味著陶叔盛等人的下翅很好,相反。陶叔盛等人都受到了嚴厲的懲處,陶叔盛身亡不說,陶家的勢力在牧場也被極力打壓,這也得到了其他家族的認可和支援,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過惡劣了,直接動搖了各家的根本利益。
不只是陶叔盛和陶家,就連平時和陶叔盛走的有些近的人員。類似四執事吳兆汝那個小白臉都受到了打壓,一番手段之下,商秀珣對於牧場的掌控力提升了許多。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敢把商秀珣這位美人場主不當回事兒了。一番敲打以及連拉帶打的倒是顯露出商秀珣的手腕了。
房門開啟,商秀珣帶著一身雨氣走了進來。神色微微有些疲倦,絲毫都沒有見外的做到了唐書身邊,一邊的小青當即送來一碗茶水,握著茶碗,商秀珣目光微微有些茫然,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唐書開口問道,魯妙子更是早就關切的注意著商秀珣,只不過因為雙方關係還沒有徹底的恢復,魯妙子沒有開口詢問罷了,雖然有著唐書幫忙彌補,但短時間內想要讓商秀珣放下心結卻是很不容易。
「沒什麼！」商秀珣搖搖頭,默然片刻之後,開口道,「剛才秀寧找我來道別了,她們準備明天離開……」
唐書恍然,這次的事情,李秀寧等人被內奸挑動,已經足以說明李秀寧和商秀珣之間的友情出現了裂痕,戰事的成功,李秀寧等人無恙,也並不能掩蓋著一點,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商秀珣難免會感覺悵然。
唐書知道,這時候安慰什麼也沒有什麼效果,利益的不同,以及立場的關係,再加上兩人的身份,在各自成熟之後,這份友情其實已經有些變質了,這是在所難免的,這點只能讓商秀珣自己去想明白了。
長呼口氣,商秀珣提起了精神,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用。將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商秀珣徹底冷靜了下來,「這次秀寧代表李唐購買了千匹戰馬,關中那邊西秦薛家出現了問題,但是那位張青山出現,雖然給了李唐一定的時間,但形勢卻沒有太大的轉變,李唐也在努力加強實力哪。」
唐書點點頭,得到了關隴貴族的支援,更拿下了大隋都城之一的長?安,李唐並缺少財物,只不過要將錢糧轉化成力量,這需要時間,如今他們就是在抓緊時間。
「秀寧原本想要購買更多,不過因為運輸以及路途上的危險等原因,只能一批批的來。我也告訴了她,戰馬的調配需要時間。」商秀珣說著看向了唐書,「需要我們以後停止和李唐合作嗎?」
聽到這話,唐書心中感動,飛馬牧場一直有祖訓。不插手天下爭霸的事情,立場中立,但商秀珣此言,無疑是明確的站到了唐書這邊,這已經有些違背牧場的祖訓了,但商秀珣絲毫沒有遲疑。
不過唐書也不想讓商秀珣難為,他倒不是矯情什麼。李唐就算不能從飛馬牧場這裡夠嗎戰馬,也可以從突厥那邊購買,雖然更為艱難和麻煩了一些,但終究會有所門路的,這錢與其被突厥賺取,還不如交給牧場哪。
至於李唐的實力增強。說起來,如今天下的形式,大多數勢力的實力都在增強,擔心敵人的實力增強那是對自身的不信任,而且留給李唐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騎兵儘管強大,但是就算有了戰馬,想要訓練成功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同樣需要耗費時間。所以唐書從來不擔憂這個,
就算是這次來飛馬牧場,打著商秀珣的主意,唐書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飛馬牧場的戰馬生意。在某薪面,唐大少爺也是個好男人,他懂得愛護和尊重自己的女人的。
抓著商秀珣的小手在自己臉頰摩挲著,看著商秀珣漸漸浮現紅暈的嬌豔臉蛋,唐書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根本沒有理會一邊魯妙子那副吃了蒼蠅似得樣子,搖搖頭說道,「不用停止,這不妨礙什麼的。」
看著商秀珣想要說些什麼,唐書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也接受你的好意。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並不重要。雖然李唐和大漢是競爭對手,但雙方的差距已經拉大了,這不是一些戰馬就能夠決定的事情,李唐的那些錢糧與其被突厥等異族賺取。還不如落到你手中哪。」
看到商秀珣還是微蹙著眉,唐書捏了捏她的小手,不想讓她胡思亂想,準備透露一些事情給她,「你不要看現在天下幾分,雖然形式有徐亂,但各方差距似乎不是很大,但是用不了幾個月,形式就會出現極大的變化的,到時候大漢已經不是李唐能夠撼動的了,所以這些戰馬也就無所謂了。」
商秀珣怔了怔,有些震撼和驚愕的看著唐書,不過她心思靈敏,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次的洛1陽之爭?」
「是的,在去年大漢就開始籌備這次的戰爭,李密和王世充相爭,大漢要做次漁翁。如果大漢一舉拿下洛?陽城的話,這個天下的形式也就近乎明朗了。」唐書點點頭,目光灼灼。
儘管心中還有些疑惑,比如大漢如何能夠保證當成漁翁之類的,但是看到唐書的目光,商秀珣將這份心思壓了下去,對於唐書的智慧和能力她很是信服,既然唐書這樣說了,商秀珣也就選擇了信任。
「那就好,這個天下早些安定下來也好。」商秀珣感嘆著說道,儘管一直都在牧場,但是對於外界的形式,商秀珣也是有些瞭解的,民不聊生這種情況對於商秀珣這樣沒有什麼野心的人而言也是很殘酷的。
抓著唐書的手掌微微用力,對於唐書將如此秘密的事情告知自己,商秀珣心中同樣有些感動和幸福。
這時候唐書也顧不得繼續和魯妙子下棋了,朝著魯妙子使眼色,讓這個礙眼的大燈泡主動離開,但魯妙子卻是視而不見的坐在那裡一副監督著唐書不要欺負商秀珣的模樣,讓唐書心底直翻白眼。
商秀珣也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心中有些羞澀,顧不得和唐書親暱,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擔憂的說道,「竟陵城那邊的情況很不好,斥候探子傳來訊息,任少名死去後的鐵騎會在攻擊竟陵城不說,杜伏威的江淮軍兵鋒直指竟陵城,這時候的竟陵城很危險了。這幾天將牧場內部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已經命令戰士們準備,前去竟陵救援,畢竟牧懲獨霸山莊乃是盟友,而且雙方互相支援更為的穩固。」
唐書聽到商秀珣的擔憂和決定,心裡有些感嘆,商秀珣絕對是個好隊友啊！不過商秀珣的隊友卻不給力哪。
「不過竟陵城裡的情況有些不對,求援的信使言語有些含糊,似乎是方澤滔莊主那裡出了什麼問題……」商秀珣繼續說道,語氣有些憂慮,畢竟大敵當前,如果內部還出現什麼問題的話,商秀珣真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對手可是杜伏威的江淮軍,那可是天下有數的大勢力之一哪。
唐書略微有匈疑是不是將竟陵城的情況和商秀珣說一下,不過考慮一下之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只要事情沒有結果,以商秀珣的性格肯定是要去親眼見證一下的。唐書說出情況,也沒有多大的效用。
另外也是因為唐書可以肯定。就算商秀珣帶人去支援也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危險,畢竟杜伏威雖然想要竟陵,但是對於飛馬牧場暫時還是沒有什麼想法的,更何況牧場有著天險,就算杜伏威想要做些什麼也是很難的。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具體情況如何看看就知道了。」唐書如是說道。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商秀珣也就不再多想,放鬆心情和唐書閒聊著,不時透過棋盤詢問一番,也是讓魯妙子終於有機會和商秀珣說上兩句了,雖然商秀珣愛答不理的,但也讓魯妙子很是滿足了。
因為竟陵城的求援很是緊急。所以在準備完畢之後,商秀珣就帶著牧場大軍出發了,牧場人們對於盟友還是很看重的,畢竟這是互相支撐的問題,而且牧場人對於信義還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大多沒有什麼怨言。
在救援出發之前,李秀寧等人已經離開了牧場,相信李秀寧心情也是複雜的,哪怕是李唐公主。但她依然有著自己的天性,雖然因為立場以及利益的緣故有所偏頗,但並不意味著她自己不懂,所以她也是悵然的。
但卻沒有其他的選擇,或者說,李秀寧因為自身的身份和責任問題忽視了其他的選擇。讓李秀寧鬆了口氣的是,儘管和商秀珣之間的關係出現難以彌補的裂痕。但是在公事上面,商秀珣並沒有難為她,這也讓李秀寧鬆了口氣,有著飛馬牧場的戰馬。李唐的實力也能儘快的提升了。
但是李秀寧絕對想不到,在她的歸途上有著什麼事情等待著她,她更想不到,她已經被唐大少爺當成了勢在必得的‘功德’哪！也是她不幸啊,被唐大少爺給看中了。
這次出發救援竟陵,商秀珣帶出了一萬大軍,之所以沒有全部出動,反而留下大半力量也是為了防止萬一。為了防止江淮軍心太大,想要引動牧場大軍,一舉拿下竟陵城和飛馬牧場。而且救援更重要的還是鉗制的作用,一萬騎軍在南方已經是很強的力量了,足夠起到很大的作用。
跟在商秀珣的身邊,唐書也在思索這些問題,這時候的情況已經和原著有了很大的不同,原著中江淮軍對竟陵城圍而不攻,就有引誘牧場大軍的想法。但是如今情況卻又不同,竟陵城前來求援的信使說江淮軍已經開始了對竟陵城的攻擊,不知道是牧場大軍一舉擊潰四大寇帶來的影響,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儘管做出了救援的決定,但商秀珣還是十分謹慎的,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子不說,也專門派人去聯絡竟陵城,另外也專門拜託了唐書,如今商秀珣已經知道唐書的人能夠馴養飛鳥以為耳目,自然不會放過了。有著這些天上的眼睛,江淮軍想要伏擊牧場軍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出現什麼意外的狀況,憑藉著一萬大軍,或者說,憑藉著一萬騎軍,也是進退自如的。
路上,商秀珣不時和柳宗道等人商討著各種策略,唐書倒是很輕鬆,他知道竟陵城無疑是沒救了,如果只是江淮軍的話或許還有猩能,但是陰癸派已經出手,這相當於竟陵城的上層已經廢了,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有著牧場的救援,也根本不可能阻止竟陵城的陷落。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呃,或許並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看陰癸派的心意了,真正說起來,就是看婠婠小魔女的想法了。婠婠這個小魔女被當成了柔弱女子放進了竟陵城的核心,如果這丫頭髮飆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想到婠婠這位小妖女,唐書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容,眼中滿是回味,當初在山林間的帳篷中,那一夜可是讓唐書分外的回味哪,這個小妖女的完美精緻的魅力實在讓人流連忘返不能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