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五. 讓人自卑的手法

「你也看出來了吧,這是君婥的師妹,傅君瑜。君瑜,這位是宋閥的宋師道。是我和你師姐的朋友。」唐書介紹道,傅君瑜雖然冷淡,但這個時候還是給唐書面子了,朝著宋師道點點頭。

「我說那!」宋師道恍然。雖然容貌不同,但是傅君婥和傅君瑜的氣質還是很相似的,那股子異國風情也是隱藏不住的。去年見到傅君婥的時候,宋師道有驚異了一番,雖然因為唐書的表現使得他並沒有像原著中那樣直接對傅君婥一見鍾情,但也是別有一番認識。

這時候,那輛很大的馬車中一個身影鑽了出來,身子輕盈的跳下了馬車,那是個高挑的女子,整個人透著一股別樣的英武之氣,皮膚雪白裡透出健康的粉紅色,氣質高貴典雅,腿長腰細,酥胸高聳,明眸皓齒的英氣動人。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特別的氣質。

這女子雙眸中滿是好奇的打量著唐書等人,首要目標就是唐大少爺,不過顯然這位女子分外的知禮,看到宋師道在和唐書說話,只是盈盈的站在那裡等待著,雖然因為之前在馬車上,穿著並不厚實,卻也不覺寒冷,顯露出她的武功也是不俗。

看到這個女子,唐書眼睛頓時亮了亮,很有之前獨孤霸見到傅君瑜時的風範,宋師道回過頭,拍了拍額頭,開口道,「差點忘了,太白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妹妹,玉致!她可是我父親的掌上明珠哪!」

「在下李白,見過宋小姐!」唐書行禮說道,眼前這位可是他的目標那?!不過這時候唐書又遇到了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他現在披著馬甲哪!顯然宋玉致這樣的女子聯絡著宋閥的支援,也是需要作為政治聯姻物件的,而那個物件顯然不可能是李白這個漢王府主簿,這就痛苦了。

雖然唐大少爺很想賣弄一番風騷,但這時候身份不適合啊,如果唐書太過殷勤的話,只會給以後的行動帶來麻煩,因為之前和宋師道等人的言語,唐書對天下大勢的分析,宋家顯然很是信任,不然宋家也不會再大漢建立的時候,特意派出幾號重要人物前去觀禮了。這是把大漢的地位抬高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有的決定。

而宋家的情況也決定了他們會選擇一個勢力進行支援,而聯姻無疑是最為合適的方式,而宋玉致當然也是不二人選了,畢竟她的姐姐已經嫁到了巴蜀獨尊堡,如今宋家夠得上身份的也就是宋玉致了。

唐書對於大漢很有信心,而宋家也不是傻子瞎子,到了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有舉動,而宋玉致面對家庭的壓力是無力反抗的,也不會反抗的。可以說,根本不必唐書耗費心神,眼前的這位貴女早晚都是他的。

這麼一想,唐書也就想通了。雖然還是有些遺憾初次見面不能多刷一刷好感,但也不是那麼的在意了。

「太白兄,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對了,剛才我還挺侍衛報告了,你們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嗎?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一定不要客氣,」宋師道很認真的說道,

下了馬,唐書走了過去,他也沒有隱瞞的想法,「方才確實碰到了一些事情,有人在做些隱秘的事情。正好被我們撞上,想要殺人滅口,反而被我們給殺了。已經徹底解決了。我們這是要回河?北,不過回去前也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瓦崗就要內訌了,我要趁機噁心李密一把,順便接應一下瞿讓的女兒瞿嬌,不過我們並不進滎陽城,準備直接繞過去到北方,如今滎陽城估計已經戒嚴了。沒必要進去找麻煩。」

「這樣啊。」宋師道恍然,他倒是沒有懷疑唐書的說法,也沒有細問那些到底是什麼人,且不說如今乃是亂世,就是太平時期,對於江湖人而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也是非常尋常的。

「正好我們還可以同行一段時間,如果太白兄不急的話,就和我們乘車同行一段時間怎麼樣,正好很久沒見的。一起聊聊也好啊。」宋師道邀請道,唐書想了想也沒有拒絕,正好藉機好好認識一下宋玉致。

就這樣,阿大和阿二留在外面。而唐書帶著素素和雲芝以及傅君瑜上了馬車內,這輛馬車雖然外表除了很大之外並不是很起眼,但內部還是裝飾的分外大氣並且舒適的,這可能也是宋家直接隨船運來的。宋家這麼多年榮華權貴,這樣的佈置也根本說不上奢侈。

只不過這輛馬車可沒有在大漢唐書特意讓人打造了的那種有著簡單的減震系統,在這樣的小路上難免顯得有些顛簸。不過比起乘馬還是要舒服一些,特別是外界寒冷的情況下,內部有著暖爐軟墊之類的,溫暖的很。

車廂內還有兩名侍女,看到唐書等人進來,兩位俏麗的侍女也是斂衽為禮,看著一旁桌上擺放的一些點心和南方特色水果,唐書笑了笑,也沒有客氣,隨意的品嚐了一下。幾人坐下之後,車隊再次開始前行。

「這次只有你們兄妹兩個過來的?」唐書看著宋師道他們問道,以往每次見到宋師道的時候,他身邊都會跟著一個長輩之類的,估計也是為了利用長輩的經驗來指點宋師道的成長,而這次卻是沒有見到。

「恩,或許也是家族為了鍛鍊我們吧,而且這次雖然是想要和李密進行聯合應對形式,但以如今的情況,恐怕家中長輩都不認為能夠成功,不過是儘儘人事,同時利用這個機會看看瓦崗內部的情況以及李密之後的發展方向罷了。」宋師道也不隱瞞,很直接的說道,

他這個說法倒是讓唐書一怔,旋即恍然,很是讚歎的看著宋師道,對於宋家的老道,唐書還真是有些佩服,特別是這樣的做法,不聲不響的就能夠看清李密之後的方向,這對宋家對天下大勢的判斷可是有著不小的幫助哪。而且絲毫不露什麼端倪。

似乎宋玉致早就聽過唐書的名聲,當然肯定都是從宋魯以及宋師道等人口中聽到的,所以這時候宋玉致對唐書也有些好奇,甚至是有些信任,或許這也和宋閥和大漢之間的默契有關。雖然雙方還未曾提及合作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也不用宣之於口,彼此就是心知肚明。

就像如今,宋師道絲毫沒有隱瞞他們要和李密接觸的想法,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如今家族的鹽運問題主要就由我和哥哥一起處理,而且鹽運也說得上是嶺南的重要支柱之一,當今天下大亂,人丁大減不說,我們宋家的生意主要在巴蜀和北方,相對而言,一直保持著平穩的巴蜀更為重要。因此長江航道對於宋家就至關重要了。杜伏威連同李子通擊敗隋軍之後,佔據了歷陽,不在緊逼隋軍。

反而四處攻城略地,這且不說。更是對長江航道加緊了控制,經常劫掠往來船隻,哪怕是我們宋閥這段時間都被攔截了三艘鹽船,這對宋閥的威望和利益都帶來了一定的打擊。但如今宋閥的情況,太白兄也清楚,在如今形勢下,宋閥還沒有辦法直接出兵,所以想要應對杜伏威就需要藉助一定的外力了。」

宋玉致細細的說道,說完還注視著唐書,顯然是期待著能夠從這位被長輩以及兄長連連稱讚為天縱之才無雙國士的人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樣的見解。

「原本我們是準備遊說李密的,杜伏威之所以在歷陽駐兵不在向前,也是不想緊逼楊廣,畢竟隋軍如今的力量還是不俗,單憑杜伏威想要攻佔楊廣的老巢可沒有多大的希望。但這樣以來,楊廣也就輕鬆了一些,能夠繼續抽調兵力,乃至下令讓隋軍緊逼瓦崗。」宋師道在一旁補充道。

他倒是沒有什麼壞心眼,也不像宋玉致那樣想要難為試探唐書一下,所以直接將他們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樣以來,也可以說得上是杜伏威為了對付瓦崗軍了,當然,杜伏威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想法誰也不知道。另外就是根據我們家族的訊息,鐵勒的那位國師飛鷹曲傲如今也坐不住了,準備繼續插手中原形勢,聽說突厥人和李密有了聯絡,他們就支援上了杜伏威。可能還想要刺殺李密。只不過這個訊息是否是真實的也不能肯定,但曲傲想要支援杜伏威卻是不假的。

我們就準備利用這些說法遊說李密。不過也沒有報什麼希望,畢竟瓦崗如今內訌在即,而且隋軍也在步步緊逼,李密成功之後,為了軍心士氣的緣故肯定會在周邊立威的。哪怕對杜伏威有所想法,但杜伏威也不是別人能夠小視的,而對於李密而言如今最重要的除了擊退隋軍之外,就是洛?陽城了!」

宋師道說的很清楚。將他的想法以及猜測都說了出來。唐書也是點點頭,表示認同。

「估計杜伏威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招惹上了你們李閥。江淮軍兵匪一家,軍紀不明。政事不修,只知劫掠,偏偏家大業大,為了過冬。老杜這也是豁出去了。不過杜伏威本就是胸無大志,有這樣的做法也不讓人意外。」唐書笑著說道,江淮軍兵匪一家。不知蓄養民眾,但聲勢卻是不俗,也吸引了大量小股義軍乃至土匪山賊的加入,杜伏威再怎麼胸無大志,也知道兵權的重要,養兵的花費可是不小哪。

宋師道和宋玉致點點頭,他們一路走來,看到江淮各地的情況,也有了這種想法。不過這樣的情況也讓他們有些哭笑不得的,只能說杜伏威實在是有些奇葩。

「就像你們說的,這件事情李密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的,李密很清楚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內訌之後,瓦崗內部難免有些縫隙,他必須要打幾次勝仗來彌補,為此招惹杜伏威顯然並不明智,別的不說,江淮軍的兇悍也是有名的。另外如今虎牢的裴仁基也是當世名將,李密根本沒有餘力。」唐書接著說道,

說完看著宋玉致和宋師道笑了笑,「不過你們也不必為此擔心什麼,杜伏威並不是傻子,如今不得已而為之也就罷了,緩過來之後就也不會那樣行事了,如今他攻城略地不就是為了糧草之類的物資嗎?而且他就算有這個心,過幾個月之後,他也沒有那個精力了!」

聽到唐書如此言語,宋玉致和宋師道都提起了精神,唐書最後的言語中資訊有些豐富啊。

「快說說,太白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或者說,幾個月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南方的形式會有所變化嗎?」宋師道一點都沒有客氣的詢問道,宋玉致也是提起了神,美眸眨都不眨的看著唐書,

「確實,不過不只是南方形式發生變化,應該說整個天下形式都會有所不同。」唐書輕聲說道,「楊廣折騰了這麼些年,大好的天下生生被他弄成了這幅摸樣,他敗家的能力也是非凡。不過他的日子也就要到頭了,最近這段時間,看到李閥起兵,宇文閥也有些坐不住了,聽說這段時間宇文化及在楊廣身邊很是鬧騰哪!」

宋玉致和宋師道大驚,一旁一直低頭沉默的傅君瑜聽到這話也是抬起頭,滿臉驚訝的望著唐書。雖然楊廣確實是個昏君,將大好江山弄到了如今的地步,而且如今天下紛擾,亂軍四起。但是大隋依然掌握著很大的力量,而且就算是如今楊廣還在朝江都抽調兵力。

這樣的情況下,唐書說楊廣馬上就要掛了,確實讓人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很多人都在盼望著楊廣這個傢伙掛掉,但也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會有多長,起碼在人們想來怎麼都需要幾年時間的。

如今唐書的說法恐怕根本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的。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宋師道早就對唐書的判斷智慧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倒是沒有懷疑,反而若有所思的,

「太白兄說的是宇文化及?確實,這段時間宇文化及在楊廣面前造謠生事,很不安定,就連我家也都被他抨擊,不過倒也說不上造謠生事,李閥已經起兵,如今已經進入關中,雖然一路戰事說不上順利,卻也接連擊敗了宋老生和屈突通,如今這兩位留守關中的大將只能糾纏著李閥,卻根本不能阻止李閥攻打長?安,以李閥在關中的人脈,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夠進入長安了!

宇文閥和李閥關係一直不睦,宇文閥也一直在找李閥的馬腳,只不過直到李閥已經起兵,楊廣都沒有什麼真正的動作啊,結果落到了現在這個下場,我家更不用說了,從來沒有忠心於楊廣過,所以宇文化及提及的那些事情倒也不假,只不過他卻是忘掉了他們自己了。」宋師道笑了笑。

隋朝四大門閥,說起來很是威風,但這個時候卻顯得有些可笑,雖然宇文閥和獨孤閥依然支援著隋朝,但也是各有心思,李閥更是直接起兵造反,而宋閥從來沒有理會過楊廣。

「應該不可能吧,楊廣如今手中掌握的力量還不少哪,不說其他地方的,只是江都的驍果以及調來的郡兵,這些人宇文化及能夠控制?獨孤閥雖然大部分力量都在洛?陽城中,但是楊廣身邊的禁衛可是獨孤家的人負責的,以獨孤家和宇文閥之間的仇恨,他們怎麼可能聯手哪?」宋玉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首先,宇文化及或者說宇文閥已經有了忍受不住了,如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大隋已經撐不住了,問題只是還能撐多長時間罷了,但是大隋徹底頹敗的時候,可以說天下形勢就已經確定了,宇文閥野心勃勃自然不可能等到那個時候。」唐書解釋道,宋玉致和宋師道聽到這裡,點點頭。

「李閥已經起兵,獨孤閥在洛?陽城也是有著佔據的可能,你們宋閥也有了動作,宇文閥不可能這樣等待下去。以往雖然宇文閥勢力驚人,但是天下大亂的情況下,真正被宇文閥掌握的力量已經很少了,所以江都的驍果軍就是他們能夠指望的根基。

剛才師道也已經說了,李閥佔據關中長?安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那麼關中不在大隋掌握之後,驍果軍一定會不安的,畢竟這些驍果都是楊廣自關中徵召的良家子,家鄉遭逢戰亂,他們怎麼可能安心在江都待下去哪。宇文化及只要掌握了這一點,就能夠控制住驍果軍,而驍果軍就是楊廣乃至江都最為強大的力量了。

宇文閥不是傻瓜,肯定能夠發現這一點。除此之外,宇文閥一直在楊廣身邊經營,如今江都的隋軍中估計宇文閥也能掌握不少,獨孤閥掌握的禁軍根本阻止不了宇文化及。」唐書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