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書並不鄙視李靖的這種行為,倒不是唐大少爺改了性子,或者對於所謂的真正的愛情很是推崇。而是他感覺,如果類似李靖這樣的男子多了的話,對於唐大少爺這樣的人絕對算是一件好事。因為他能夠佔據和挑選的資源也更加的豐厚了。唐大少爺自然非常支援了。
但對於感情這樣的事情,唐書其實並沒有什麼確鑿的想法,只要個人感覺滿足感覺充實就足夠了,這也要看每個人自己的心性了。哪怕是唐大少爺這樣的人物,絕對是色?狼中的戰鬥機。但是在現實中,只要唐詩有所要求的話,唐書也完全可以守著唐詩一個人生活。
這就是人的複雜性和多面性了。終究每個人需要的只是個人的滿足感罷了。
「這位姑娘不用擔心,我們沒有什麼惡意的。兩位都是我們的貴客……」唐書安慰著素素,雖然言語柔和,但含義卻是有些乾巴巴的,好吧,唐大少爺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他說的確實也沒錯,他們確實算的上是貴客,但如果唐書的要求得不到滿足的話,貴客就會變成階下囚了。
「李兄,你或許不知道,我們已經找你找了很久了,可惜一直沒能找到你的蹤跡,我們探查的結果在你加入了江淮軍之後,就找不到接下來的線索了,甚至我們都準備放棄了。卻沒有想到我這次出來,竟然能夠恰巧遇到李兄,看來這也是我們大漢的氣運了。也說明了李兄和大漢還是很有緣分的。」唐書看著李靖說道,
李靖目光閃爍,顯然他沒有想到竟然從唐書口中聽到這樣的言語,之前唐書的出現以及態度,就讓李靖有種感覺,似乎漢軍準備招攬他,但是沒有想到漢軍的誠意竟然這麼足,李靖絲毫沒有懷疑唐書是在說謊,唐書臉上的喜悅並不是假裝的,而且能夠調查到他加入了江淮軍,可見其中花費了多大的力氣。
要知道李靖自己原本可沒有加入江淮軍的意思,甚至他本來是準備前往江都面見楊廣的,但是半路上才改變了主意,由此可見對方確實是費時費力的在尋找他。再加上唐書就算武功眼力非凡,但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而且很快就擦肩而過,卻準確的猜想到了李靖的身份,這已經可以證明了漢軍對李靖的熟悉了。
這倒是讓李靖稍微有些動容。任何人受到這般鄭重認真的對待,都會有所觸動的,不過李靖終究非同一般,要知道早在大隋的時候,李靖就已經揚名公卿之間了,心氣自然非凡。
「李主簿和大漢的好意,倒是讓我有些慚愧了。」李靖開口說道,也只是簡單的言語,並沒有表明什麼態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般有才的人物可不會那麼簡單的選擇未來,雖然對於李靖加入江淮軍的事情,唐書始終想不明白,怎麼看杜伏威的江淮軍都不像是能夠成事的樣子。
或許說杜伏威根本沒有想過稱王稱霸之類的事情,所以江淮軍才會軍紀散發兵匪一家的。對於李靖為何選擇了江淮軍或許就會成為一個秘密了,不過真正說起來,李靖進入江淮軍只是作為一個小兵而已,他似乎根本沒有展露自己的能力,或許那也只是李靖的一次遊戲吧?!
對於李靖的寡言少語,唐書也沒有在意,在不清楚唐書的來意以及真實態度之前,李靖這樣並不表態的表現才是最為合適的,這其中或許也有著李靖如今對大漢根本沒有多少的瞭解有關。
在幾位高手的駕馭之下,快船快逾奔馬,很快就回到了唐書的坐船之前,說是唐書的坐船稍微有些誇張,其實不過是四海商行的一艘中型貨船,不過為了方便唐書乘坐,特意在上層艙室進行了改造,能夠讓唐書居住的更為舒適,這樣做也算是一種特意的偽裝罷了。
還是由唐書攬著素素直接跳到了船上,而李靖本身的武功也是非常不錯,雖然血戰十式乃是沙場上的武學,但是在平時的江湖爭鬥上也是威力不俗,李靖本身而絕對稱得上是高手,在這個武道盛行的世界中,想要成為名將,本身終究要有著水準之上的武力的。
船上的水手通過纜繩處理著快船,而唐書則是直接帶著素素和李靖等人,走入了上層的艙室之中,原本唐書的宴席已經撤去,在唐書去追趕客船的時候就已經吩咐了侍從重新準備一桌飯菜,這時候已經有幾道菜擺放在桌上了,可見唐書行動之前,就沒有想過李靖能夠從他手中錯過。
「李兄,還有這位姑娘,請坐吧。路途勞累,正好飯時,先填填肚子吧,我這艘船上的廚子水平可是非常不錯的。」唐書很是熱情的招呼著,一副老熟人的樣子,素素有些無措的被唐書拉著坐了下來,李靖倒是安之如飴的,品嚐著香茗。而唐書又是一番明知故問的探尋素素的名字之類的資料。
一番言語之後,侍從已經將飯菜全部送上,都是極為精緻的菜餚,色香味俱全,這段時間以來,李靖和素素為了逃脫江淮軍的追捕,可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自然顧不上享受什麼的,更何況這兩個人似乎都不是那種喜歡享受的人物,不過在這種被邀請的情況下,雖然素素有些放不開,但李靖卻是毫不在意。
三人這頓飯的氣氛倒是非常不錯,唐書和李靖對飲幾杯,一邊聊天一邊吃飯,絲毫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風範,唐書高談闊論談笑風生的,卻是並沒有提及正事,只是說著天南海北,中原域外的諸多新鮮事情,使得原本還有些迷茫愧疚的素素都不由為之吸引。
哪怕原本心中有所成見的李靖也不得不佩服唐書的見多識廣,隻言片語中透出的道理也讓他時不時的深思。
因為看到了李靖和素素的緣故,唐書已經通知了屬下,這艘商船並沒有繼續南下,而是找到了一個碼頭停駐了下來,這也是在向李靖和素素表達善意,畢竟這次素素是要回到滎陽,而李靖也是護送素素的。
不過雖然將船停了下來,作為善意,但唐書可根本沒有想過要將素素送回瓦崗啊,在原著中,素素回到了瓦崗之後,就被瞿讓命令著去陪男人,對於素素這樣的侍女而言,這樣的事情極為常見,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人權之類的問題,弱者的一切權利都掌握在強者手中。
素素在原著中的遭遇雖然讓人氣憤,但是在這個年代類似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是天下太平的時候,那些下人侍女都掌握不了自身的命運,更何況在這樣天下大亂之時。太平時節好歹還需要什麼賣身契之類的東西,在天下大亂的時候,甚至連那種字眼中都透著邪惡氣息的賣身契都用不到。
很多人家為了能夠活下去,賣兒賣女這樣的事情實在很是常見。唐書有了這樣的決定也不過是因為看小說的時候,對於素素的惋惜和好感,這樣我見猶憐的女子不應該遭受那樣的命運,好吧,在唐書看來,這樣的女子如果交給他還行,但是交出去讓別人處置那就是絕對不行的了。
當然,這時唐書肯定是不會將這些言語講述出來的。品著茶,隨意的和李靖以及素素說著各種各樣的閒言絮語。氣氛很是恬淡,素素很是被唐書的見識廣博所吸引,不時隨著唐書的講述,神情變化不定,素素可是個好聽眾哪,但李靖就不同了,雖然有時候同樣被唐書的言語吸引,但更多的時候,李靖還是一副平淡沉默的樣子。看得出來,李靖是打定了主意,並不準備首先開口探尋唐書的目的了。
這算是後發制人嗎?在自己並不瞭解情況的時候,通過其他方面收集著線索和資訊,等到有一定把握之後,才展出風采,這也算是兵法吧?!對於李靖的謹慎,唐書很是欣賞,兵者,國之大事也,自然不可不慎。
唐書倒是不介意和李靖素素消磨時間,反正如今他悠閒的很,而李靖和素素如今就在唐書手裡,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不過唐書並沒有那樣的賭氣似得想法,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藥師兄,嘿,說起來也是個巧合。李兄字藥師,在漢軍中,左將軍名為郭藥師,而且郭將軍也是當今天下少有的帥才之一,和李兄很是有些相似,相信你們二位見面的話,一定可以相談甚歡的。」唐書開口道,
李靖驚愕一下,這樣的事情確實很是巧合,唐書這樣的言語之下,讓李靖對於郭藥師也多出了一些好奇心,名字類似也就罷了,而且在唐書口中這個郭藥師竟然被推崇為當今少有的帥才,這更讓李靖動容了,帥才這種稱呼可是簡單就能說出來的,當逢亂世,將才或許很多,但是這種能夠統籌大局的帥才卻是歷代都很少見的。
「李主簿過獎了,在下算什麼帥才,至今為止除了紙上談兵之外,也就是在邊郡和突厥有些小衝突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倒是在下這段時間也聽聞了漢軍的威名,不敢和郭將軍相提並論。」李靖很謙虛的說道,
「李兄就不必客氣了,對於李兄的才能我們知之甚深,漢王對李兄也是分外的推崇,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不惜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尋找李兄,一直沒有李兄的訊息,還讓漢王很是有些神傷,這次我能夠恰巧遇到李兄,也是天可憐見,這也是在下的幸運了,相信回去之後,漢王對於我這個功勞肯定是不吝封賞的。」
唐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這番言語雖然沒有明白的吹捧,但這種隱晦的讚美卻更加讓人舒服,可不是嗎,唐書不過是找到了李靖,就要算成很大的功勞,可見李靖本身多麼的受大漢的看重。
哪怕李靖的心性再怎麼沉穩,但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一個發揮的舞臺,雖然勸說自己實在蟄伏和學習,但天下大勢紛亂變動,也讓李靖有些恨不能投入其中的感覺,如今聽到漢王對他如此重視,李靖也難免有些心熱,這樣的待遇如果他在沒有什麼感覺的話,只能說李靖是個冷血動物了。
「多謝漢王的看重了!」李靖很鄭重的行了禮說道,就算是大才,也需要明主賞識啊!
唐書也並沒有急著說招攬的言語,畢竟李靖這樣的人物如果不對漢軍有個真正的認識的話,他是不會輕易的做決定的,唐書也不想因為急躁壞了事,況且唐書還有著很多的籌碼可以拿得出來,而且李靖就在唐書身邊,如果最終說服不了的話,武力也能降服啊,所以唐書並不急,
「李兄,當今天下大亂,各方義軍蜂擁而現,隋軍的鎮壓卻是越鎮越多,地方不穩,大隋大廈將傾,李兄以為然否?」唐書看著李靖開口問道,
李靖神情略微有些痛苦,顯然對於隋朝,李靖還是很有著一定的感情的,這也難怪,他的舅舅乃是當年隋朝大將韓擒虎,更受到了大隋很多公卿的看重,對於大隋鼎盛時的聲威印象非常深刻,但轉眼間,大隋朝就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使得李靖心裡自然說不上好過,對大隋有著一定的忠誠感,但他的頭腦告訴他大隋已經日暮西山,這種感覺十分複雜,但李靖並不是那種認不清現實的人,當下點點頭表示認同。
同時目光炯炯的看著唐書,想要知道唐書到底要說些什麼,李靖知道對方想要招攬自己,但是也有些好奇對方會用什麼樣的說辭來說服他。
「很多人都說楊廣是個十惡不赦的昏君,大隋落到了如此地步,完全都是他自作自受,李兄是否認同?」唐書再次問道,看著李靖黝黑粗糙的臉頰微微抽動,唐書也並沒有等待李靖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文皇帝時鼎盛的大隋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在我們看來的確是楊廣自作自受,他就是個敗家的典範,但要說楊廣完全就是昏君,他的一切政令都是胡作非為卻也是汙衊了,很多人把一切的錯誤都推到了楊廣身上,這或許沒錯,但認為楊廣的一些政令都有錯卻也是胡攪蠻纏,我們對楊廣的看法就是,他只是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才會導致大隋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唐書正色說道,
唐書這樣的言語頓時吸引了李靖的注意力,就連一邊的素素也豎起了小耳朵,誰讓如今很多人都把一切怪責到了楊廣身上,那種輿論就是楊廣是個昏君,之所以天下大亂都是他的錯誤,他的那些政令,什麼修建運河征討外族也都是錯誤的。
唐書也不遲疑,直接將他對楊廣的一番看法完全說了出來,類似的觀點他已經說過了數次,對雲玉真,對宋師道等人,對李靖再說一下自然不是什麼問題,而且唐書說的越發詳細了。說到底,唐書拿出這個觀點不過是為了一個先聲奪人的效果罷了,以此來顯示他們對國家對天下的認知而已。
這樣的觀點論點充分,足夠讓人肅然起敬了,自然也就會對接下來的言語有了更高的容忍度。唐書一番話講完之後,李靖沉默著,如有所思,而素素卻是一臉的迷糊,最終只是垂下頭不言不語的。
「楊廣只是忽視了民眾,就是這一點造成大好局面淪喪,本來鼎盛的國家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楊廣自己生活奢靡,從未想過民眾卻連飯都吃不上,生存不下去之後,自然要揭竿而起了。隋朝國庫豐厚,卻最終便宜了其他人,如李密這等人,打下了洛口倉,聲望大增,吸引了無數流民,卻用來推翻大隋,這種事情說起來也是有些可笑。」唐書走到窗邊,搖搖頭說道,
「太白兄真知灼見,可笑我一向認為自己才智高絕,卻從未想清楚這點。」李靖有些慚愧的說道,似乎因為唐書顯示出來的智慧,言語也親近了很多,這都稱呼起唐書的字來。
「這都是漢王和我們共同探討的,不過,李兄,不是我吹牛炫耀,大漢智者人才應有盡有。」唐書只是這樣誇耀了一句,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李靖還是點點頭,他倒是沒有認為唐書是在吹牛。
眼見自己這番行為效果不錯,唐書也沒有停頓,準備繼續忽悠下去,好吧,這也不是忽悠,而是用事實來證明了漢軍的強大和智慧,讓李靖認識到漢軍的出眾,以及漢軍就是最為適合他展現才能的舞臺。
「河?北青州的大漢,江淮的杜伏威、輔公佑,河?南瓦崗軍的瞿讓和李密,雖然當今天下義軍無數,但是大多良莠不齊,真正給隋朝帶來了巨大打擊的就是這三股義軍。」唐書如是說著,李靖這時候也沒有了淡漠的樣子,反而很是認真的聆聽著,聽到這裡,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這三支義軍雖然可以說對推翻大隋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這個天下的歸屬卻並不只是這三隻義軍就可以決定的。諸如梁師都,劉武周、薛舉等人也紛紛開始反隋,還有南方的林世宏,巴陵的蕭銑以及餘杭的沈法興,吃人魔王朱粲等人,天下形勢洶洶,但還有一些勢力隱藏在後,等待著時機。」唐書洋洋灑灑的將當今天下的諸多義軍勢力點了出來,說到後面,看著李靖,
李靖點點頭,「太白兄說的是世家門閥吧,諸如四大門閥,這些世家門閥潛勢力巨大,本身就掌握著莫大的權勢,而且當今天下形式,恐怕他們也不會甘心這樣等待下去的,嶺南宋閥一向對隋朝就沒有什麼歸屬感,宇文閥更是因為楊堅代週一事心存不滿,而李閥更是暗地下招兵買馬的,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