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拐彎抹角並不意味著就是沒有技術含量了,就比如現在,可想而知面對唐書的要求任盈盈肯定會羞惱並且並不情願接受,這個時候就要看唐書的言語能力了,所以這個時候唐書並沒有直接回答任盈盈的要求,反而開口問道,「任姑娘,我很理解也很佩服你想要將受苦的父親解救出來的心理,但你考慮過後續的事情嘛?」
聽到唐書的言語,任盈盈怔了怔,她能夠猜到唐書不直接回答的用意,但就算是知道又能如何,這也算是一種陽謀,誰讓任盈盈有求於人而且除他之外再無選擇哪?!而且唐書這個問題確實讓她有些迷茫,以前一直沒有任我行的訊息,所以任盈盈一直考慮的就是將任我行的地點找出來,難受將他救出來。只是這兩點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些年下來都沒有任我行的訊息。而且就算有了訊息,可想而知監管也是很嚴的,想要救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任盈盈沒有考慮之後該如何,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這個時候任盈盈稍微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但可想而知那之後肯定還是一堆麻煩事情,那那都是以後,如今還顧不上哪,哪裡管得了以後啊。但任盈盈也清楚,既然唐書主動發出了邀請,那就說明他已經有了把握幫助她,能夠將任我行救出來,那麼考慮之後的事情也是應該的了。但首先任盈盈還是需要知道唐書的要求到底是什麼。
唐書也沒有等任盈盈回答,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或許還沒有考慮到那裡,畢竟對於之前的你而言,那實在是很遙遠的情況,但如今不同了。所以我可以先給你說說那之後的可能。你父親的性格你應該有所瞭解,他被東方不敗打敗之後,囚禁了這麼多年,你父親脫困之後肯定不會甘心,一定會報復東方不敗。但是如今日月神教在東方不敗幾度清洗之下,忠於你父親的人已經所剩無幾。所以可以想見的是,你父親想要報復,就必須要兵行險招,肯定是帶著精幹人員刺殺東方不敗。」
任盈盈聽得很是認真,目光閃爍著,她知道依照自己以前對任我行的瞭解,或者從其他的叔伯那裡知道的任我行的性格,如果脫困之後,她父親肯定會有著這樣的選擇,不說任我行,就是任盈盈也不會甘心就這樣算了的,畢竟這些年過的辛苦不說,將她的父親囚禁了這麼多年已經是深仇大恨了。但是再怎麼不甘心,再怎麼仇恨,任盈盈也很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任盈盈這些年作為魔教聖姑,可是非常清楚東方不敗的勢力的。
所以任盈盈也知道,唐書所說的就是最大的可能。任我行帶著僅有的幾個手下去刺殺東方不敗。
「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就算是那樣做,哪怕憑藉著對黑木崖的熟悉,以及如今東方不敗的性情,讓你們單獨面對東方不敗,你們也不是他的對手,別不服氣。我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有著絕對的把握,當年你父親就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更何況這麼多年以後,當年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只能說是小成,但是如今可就完全不同了,我非常清楚葵花寶典的可怕,你們卻不瞭解。而且你父親這麼多年被囚禁,武功能夠不退步就好了。而你父親如今能夠召集的人手,武功肯定不如他,所以結局也已經註定了。」唐書很肯定的說道,
任盈盈沉默著,神情微微有些茫然,只是從唐書的神情和語氣中,任盈盈能夠感覺到唐書的言語可信度很高,更何況只是單純的分析中就知道這確實是最大的可能,正因為如此,任盈盈才有些茫然,在以前一直想要救出父親,卻沒有考慮以後,如今仔細想一想的話,救出了父親,之後大家的結局最大的可能就是一起被東方不敗擊殺,但是不救讓父親繼續被囚禁吃苦,任盈盈肯定不願意。
至於勸說父親一起退隱山林,任盈盈這個念頭一閃即過,她很清楚任我行絕對不甘心的。哪怕以生命為代價他也會想要試一試的。這似乎是個死結,任盈盈心中苦笑,哪怕有著成功的可能性,但那種可能性的低微實在讓人提不起勁兒來。任盈盈心中沮喪,儘管她清楚,唐書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說法,那麼唐書很有可能會幫忙的,但前提是滿足他的要求,可想而知這要求會如何的苛刻。但任盈盈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只是想來想去,任盈盈也想不出唐書到底會要求些什麼,對日月神教有所覬覦?但是憑天外樓的勢力根本不用太在乎日月神教,畢竟他們有的是高手,有的是秘籍有的是財貨,這樣很快就能培養出更多的高手來,所以日月神教根本算不上多高的價值,更何況日月神教聲名狼藉,對天外樓未必有什麼好處。
至於日月神教的武功秘籍或者財貨之類的更不會被天外樓看在眼中,那麼天外樓還能有什麼要求哪?任盈盈苦笑,她可從未感覺自己的籌碼如此的稀少過,甚至她都不太清楚自己有什麼籌碼!如果唐書看中的是日月神教的話,任盈盈也根本沒有什麼能力答應,以她父親的性格,重新成為教主之後,怎麼可能願意日月神教被別人控制哪?!這是任盈盈感覺最大的籌碼了,但肯定並不好用。
腦海中閃過兒時記憶中的父親的模樣,再閃過讓她心頭髮寒的東方不敗的面貌,任盈盈嘆息一聲,神情沉靜下來,望著唐書說道,「唐公子,咱們也不必繞圈子了,有什麼要求你直接提出來吧。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的要求到底是什麼,因為想來想去都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多少籌碼,特別是能夠讓你動心的籌碼。」
「我不會做無用功的。」唐書從側面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要求的合理性。隨後笑著說道,「其實要給我做得事情找理由可以找出很多來,比如因為日月神教聯合嵩山派突襲君山的事情報復了,比如看東方不敗不順眼了,比如說我很無聊之類的,但這些只是藉口而已,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而且任姑娘自己就可以決定。」
「之前一直聽聞任姑娘的名聲,如今親眼見到,果然是明珠美玉似得美人,而且對於任姑娘的性情和品格我很是佩服和喜歡,所以心生傾慕,我的要求就是任姑娘接受我這番心意。如此不管是救出你父親,還是對付東方不敗,我都可以幫忙。」也不再遲疑,唐書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任盈盈一怔,旋即白淨的臉蛋上籠上了一層紅暈,眼眸中厲光閃過,身形微微一僵,顯然唐書這個要求讓她有些惱怒更多的還是意外,很快任盈盈就平靜了下來,她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畢竟在江湖上唐大少爺還有著好色的聲名,但儘管絕對沒有妄自菲薄,但相對唐書需要做的那些事情的兇險以及事成的諾大功勞,任盈盈也沒有感覺自己有那麼重要,她很清醒,更不會自戀什麼。所以她並不認為這個可能性多高。
但偏偏,唐書提出的要求就是這個,而且不只是救出任我行,甚至還願意陪同攻擊東方不敗,讓任我行重新掌握日月神教,這個付出已經很大了。任盈盈也清楚,以唐書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女人都找得到,比她漂亮的女人這個世界又不是沒有,所以唐書這個要求讓她有些驕傲也有些莫名的悲傷。
驕傲的自然是自己的價值,但悲傷的就很模糊了,悲傷自己的感情和遭遇,或者悲傷自己的命運乃至未來。任盈盈很清楚,儘管對於唐書的要求很是有些憤怒懊惱以及不甘,但面對事實,任盈盈不可能拒絕這個要求,因為她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真正說起來,這也是最容易接受也是後果最輕的要求了。
深吸口氣,任盈盈根本惱怒的痛斥唐書的言語,也沒有追問什麼為什麼唐書如此看重她,因為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重要的是唐書提出了這個要求,而她卻沒有其他的選擇。這樣就足夠了。任盈盈已經決定接受,既然已經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不管心情在如何羞惱不甘,也不能在反對,因為任盈盈也不知道除了這個要求之外,唐書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要求,這關係著自己父親的安全和未來,任盈盈不能任性。
「好的,我答應你。只要你完成承諾,我就是你的女人。」任盈盈乾脆果斷的說道,儘管眼睛有些酸澀,甚至言語說出之後,身軀都有些無力,但她的語氣卻絲毫沒有軟弱。她這番乾脆果斷的反應讓唐書心中一陣讚歎,短短時間就考慮清楚了一切,任盈盈果然聰慧果決,並沒有受到女兒家那種奇妙的心態影響。
儘管知道就算任盈盈不甘不願的,但最終她也要答應下來,但真正聽到任盈盈的承諾之後,唐書的心情還是非常的舒爽,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開口道,「相信我,任姑娘,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的,儘管你現在或許有些不甘願,但以後你就會發現我絕對不是個糟糕的選擇,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任盈盈有些疲累的閉上眼睛,並沒有回應唐書這番言語,既然交易已經確定,她倒是不必在掩飾什麼,只覺心中酸澀苦悶,畢竟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孩而言,儘管任盈盈從小的遭遇就和常人有著很大的不同,但不可否認,對於未來,更確切的說對於未來的感情,她還是有著一些幻想的,但如今將感情和未來作為了交易,那種感覺真的有些殘酷和難耐。不過任盈盈也知道唐書所說的也沒錯。
真正說起來,以唐書的相貌身份以及能力,絕對是很多姑娘都夢寐以求的心上人,任盈盈的酸澀和難過並不是因為唐書不夠優秀什麼的,而只是因為感情和未來被當成了交易,這似乎根本談不上什麼愛情之類的,不過任盈盈倒是足夠堅強,並沒有沉默太久,這也是和如今的年代有關,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們還是將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什麼愛情不愛情的可沒有多少人理會的。
「你不擔心我的身份給你惹來麻煩?」半響之後,任盈盈終於完全冷靜了下來,看著唐書,語氣冷淡的問道,她這句話自然是有原因的,任盈盈畢竟是魔教中人,更有著聖姑的稱號,和普通的魔教弟子還有很大的不同,這江湖從來都講究正邪不兩立的,就看劉正風和曲洋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一二來,原著中嵩山派的手法那般狠辣,為何其他人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並不只是因為嵩山派強大,更多的還是因為劉正風所作所為不能被常人所接受才導致這樣的結局的。
而娶魔教妖女無疑比劉正風的行為還要嚴重,天外樓儘管行事霸道,但是在強大的勢力作為後盾之下,並沒有人會對此說些什麼,而且天外樓審判了嵩山派和眾多的江湖左道高手以及魔教高手,再加上和五嶽劍派以及少林武當的交往,自然而然的就被當成了正派,如果唐書要娶任盈盈的事情傳播出去,絕對又是一場偌大的風波,比的不說,到時候華山派嶽不群的反應估計就很讓人期待。
「你覺得我會在意嗎?」唐書反問道,臉上帶著輕快的笑容,可見他的態度了。「這個江湖上還沒有哪個勢力能夠讓我有所顧忌,我如何行事也輪不到別人來管,我一直想要的就是隨心所欲,別人如何反應根本不在我考慮的範疇,如果他們不服氣的話,可以隨意來破壞,只要能夠受得了天外樓的反擊就行。」
唐書這番豪放的宣言讓任盈盈也不由一陣側目,哪怕她是魔教的聖姑,更有著前魔教教主的父親,她也沒有如此的豪氣,這不是什麼性別或者性格的原因,完全是底氣的關係。如果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自然不需要在意一些什麼。但不得不說,唐書這番表態還是十分引人側目的,如此表現就算是任盈盈也是心生佩服。
「你能夠完全決定天外樓的事務,你就不擔心因為你的肆意妄為給天外樓造成很大的損失嗎?」任盈盈有些好奇的問道,對於天外樓很多人都非常好奇,只不過那些人根本沒有資格詢問一些什麼,如今任盈盈有了機會,再加上時機合適,她才如此問道,這也是因為之前的交易讓任盈盈心中有些幽怨,她才會問出這樣可能會讓唐書惱怒的問題來,不然憑她的聰慧,可不會輕易的讓別人難堪的。
當然,這其中確實有著很大的好奇的因素,實在是天外樓表現的太神秘也太強大了,別的不說,對於天外樓到底有多大的勢力根本沒有人說得清楚,就從這次日月神教聯合嵩山派以及江湖左道高手突襲的事情來看,很多人才發現天外樓竟然還有著這麼多的高手,當夜的戰鬥,儘管天外樓首當其衝,但損失還是最小的,這就是實力的體現了,那眾多的高手更是讓在場的眾多門派很是無語。但這就是天外樓全部的實力了嗎?
每個人都不敢那麼說,畢竟按照唐書的言語天外樓的基業可是在海外大陸的。
唐書能夠察覺任盈盈心中的幽怨和好奇,也沒有在意任盈盈的試探,笑著回答道,「恩,我能夠完全決定天外樓的事務,哪怕因為我的關係天外樓毀滅,也是如此。我是天外樓正統的傳人,我的家族也一直都是天外樓的掌控者,甚至天外樓本身就是我們家族建立的,後來才開始吸收外部的人才,但由始至終,真正的決定權還是在我們家族手中,哪怕如今我們家族只剩下我一根獨苗,形式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看著任盈盈錯愕的神情,唐書貌似嘆息一聲的說道,「這三代我們家族一直都是人丁稀薄,如今更是隻剩下我一個了,所以我才更要開枝散葉的,這也是眾多的長老們的要求,天外樓一直掌握在唐家手中,但就算是暗中掌握的力量再強大,人丁稀薄也是一個巨大的缺點。」
聽到唐書這話,任盈盈小臉上出現一抹羞紅,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總之複雜的很。
「你也不用擔心出現什麼問題,如今回到神州的天外樓高手雖然已經不少,但還遠遠不是我們所有的實力,之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什麼,也是因為天外樓的實力緣故,最近的幾百年,在海外天外樓發展的極為順利,哪怕是當今江湖所有門派都聯合在一起,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如今的江湖沒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