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八. 聘禮

看到眾人的表情,唐書面上沒有什麼表示,心中卻很清楚,嵩山派除了如此的問題,就算是左冷禪孤注一擲,但是在唐書以及天外樓的強大實力打壓下,這樣的孤注一擲不過是平添了自己的罪責,連帶著連累了嵩山派多年的名譽以及其他四嶽劍派而已,更重要的是對其他四嶽劍派的心理打擊也是很重的。起碼如今的四嶽劍派沒有了左冷禪以及嵩山派這樣雄心勃勃而且實力強大的存在過,已經沒有了信心。

而沒有了左冷禪,原本對於嶽不群也算是一件好事,解決了華山派內部的糾紛,也讓華山派實力增加不少,再加上打壓了嵩山派,這就是嶽不群夢寐以求的時機,只是非常可惜,這個傢伙的運氣太差了,左冷禪給了嶽不群很大的打擊,雖然在薛大夫的醫術下保住了一條腿,但能夠發揮的武力也是極具降低,想要發揮野心自然是很難的,所以這時候的五嶽劍派是最虛弱的,就連心氣都漸漸喪失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不過這些和唐書也沒有什麼干係,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而且這也算是其他門派的內務,就算是唐書好心提醒一下,也未必能夠落到好處,你好心好意,人家未必會接受哪,畢竟每個人的立場不同,想法也就不同。唐書最多因為儀琳和嶽靈珊的緣故,在需要的時候幫助一下恆山派和華山派,至於其他門派,唐書可沒那個功夫去理會。某種程度上,唐大少爺可是冷血的很。

「等到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來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商議一下,這次魔教以及江湖上那些胡作非為的左道人士竟然如此大膽的襲擊我們,必須要狠狠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瞭解這下這個江湖還是正道的天下。」定逸師太陡然開口道,冷眉冷目的很是惱火的樣子。其他人也都是連連點頭。

儘管這次爭鬥。可以說因為天外樓的緣故,正道門派根本沒有吃什麼大虧,甚至完全可以說是勝利,但是損傷如此慘重完全說得上是慘勝,排除天外樓的話,不管是正道門派還是魔教甚至說得上是兩敗俱傷,所以定逸師太等人才會如此惱火,雖然相對而言,四嶽劍派的傷亡並不是那麼的嚴重。

主要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這等正魔交鋒的規模也是前所未見的。以往儘管正道和魔教之間說得上是爭鬥不休,卻也沒有如這次這般傷亡慘重,不管是任我行時期還是東方不敗時期都是如此,哪怕東方不敗有著天下第一高手之稱,但真正說起來也只是讓正道顧忌,雙方實力還是正道佔據著上風,所以他們才吃不得虧。

「這件事情等到方證大師等人到了在商談吧,如今首先要處理的還是善後的事情。另外因為這次的情況,我決定將公?審大會推遲。十天之後再開始,相信那個時候善後事宜應該處理完畢了。」唐書開口說道,

莫大先生等人也沒有遲疑,直接認同了唐書的決定。事實就是這樣。因為左冷禪和嵩山派聯合日月神教以及江湖左道高手這次突襲給前來觀禮的江湖人士造成了很大的傷亡,所以至關重要的還是處理善後,將這些事情處理完畢才能進行公?審大會,不然的話恐怕眾人也沒有心思觀看什麼。推遲一下正是最好的選擇。

「關於嵩山派到底該怎麼處理。我指的是如今留在嵩山派的那些人?」定閒師太開口問道,這次左冷禪的行動,某種程度上也是的公?審大會失色了很多。因為左冷禪既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已經說明了之前的指控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的把戲而已。

「不管怎麼樣,嵩山派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只是左冷禪他們有責任,就是那些弟子也都脫不開關係。」天松道長悶聲說道,顯然泰山派的損傷以及嵩山派以前搞的那些小手段,讓天松道長對嵩山派完全沒有了一丁點的好感,特別是今天收到嵩山派的拖累,讓四嶽劍派也受了一些白眼,讓他心情煩悶。

天松道長說完之後,現場沉默了下來,這件事情確實有些不好處理。那些來犯的嵩山派弟子直接審訊處理就行了,但是那些沒有參與的哪,以眾人對左冷禪的瞭解,恐怕留守嵩山派的弟子沒有多少知情的,但終究需要有個說法啊,對嵩山派再怎麼不喜,有著五嶽劍派的名頭在,他們也沒有辦法過分處理。

「估計被留在嵩山派的大多都是不知情的弟子,也算得上是左冷禪給嵩山派留下的種子,他們也算是無辜被牽累的,都是五嶽劍派的弟子,以後嚴加管束一下就夠了。」莫大先生提出了一個說法,這也算是符合五嶽劍派的要求了,太過嚴厲的話,他們不是不忍心,但是為了五嶽劍派的名頭,卻是不能那麼做。

「恩,這些問題和情況都是左冷禪連同嵩山派的那些長老們弄出來的,最大的罪過就需要他們負責,那些做了傷天害理事情的弟子們也要嚴加處理,以後的嵩山派我們四嶽要派人監管一段時間,當然,在這方面就要靠幾位了,我們恆山派畢竟都是女弟子,倒是有些不便。」定閒師太最後說道,讓莫大先生等人點點頭。

這些事情唐書並沒有參與,他只要處理了這次來犯的左冷禪等人就足夠了,天外樓的威名已經樹立,倒是不需要唐書在特意做些什麼了,這些事情只要莫大先生等人同意,唐書也沒有意見,而且他們的決定唐書也感覺很合適,等到這次的訊息傳播開來,恐怕本就惶恐不安的嵩山派弟子很可能直接分崩離析了吧?就算是想要去問責估計都找不到多少嵩山派弟子哪,而且左冷禪也應該留下了一些吩咐。完全就是一堆麻煩事兒。

「還有這次俘虜的魔教長老以及江湖左道高手,到了大會的時候也會一同審判,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說完了嵩山派之後,唐書又將這次俘虜的其他人員提了提,眾人也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將這些急迫些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畢之後,已經是將近深夜,眾人也都紛紛離去。

唐書洗漱一番之後。又去了華山派弟子的住處探望了一下嶽不群,當然,主要還是探望嶽靈珊,嶽靈珊經過一天休息之後,神色已經恢復了很多,而且瞭解嶽不群的身體情況,也沒有那麼的擔憂的,不過這幾天嶽靈珊依然準備留在這裡照顧嶽不群,這是她的孝心,唐書也不能阻止。只是好生和她親暱了一會兒,唐書才離開。

至於儀琳的情況也有些類似,她也準備留在恆山派的住處照顧受傷的師姐妹,唐書也沒有拒絕,探視一番之後,形單影隻的回到了小樓,唐書確定自己要過幾天和尚日子了,倒是還有一個小蘿莉曲非煙,不過這個小丫頭明顯的還是隻能看不能吃的狀態。胡思亂想一番之後。唐書索性去了地下監牢,將左冷禪等人弄了過來,如同費彬等人的情況有些類似,唐書直接吸取了他們的內力。對外乃至在左冷禪等人的感覺中,就是被點破丹田、廢掉了武功。當然就算是唐書如今內力已經非常深厚,卻也不能直接將所有人處理,只能逐個進行。

不過因為將他們分別關押。倒也不是不必讓左冷禪等人懷疑一些什麼,當然,左冷禪等人哪怕明知自己已經沒有了未來。但是對於被廢除掉武功,依然是滿心仇恨,對於江湖人而言,武功實在太過重要了。

第二天中午時分,少林和武當眾人依次到來,讓洞庭湖一直緊繃的氣氛放鬆了一些。儘管天外樓的勢力強大,但因為初來乍到,在人望方面也是遠不及少林武當。對此唐書心知肚明也沒有什麼意見,還是那句話,他更看重的還是實力,只有自身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累積。

接待了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等人,眾人只是簡單的認識了一下之後,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也帶著少林武當的人參與到了善後事宜之中,來到洞庭湖的眾多門派間,對於少林和武當也有著別樣的尊重,少林和武當也不能有愧於武林泰山北斗的名號,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要出力的。

有了少林和武當,唐書頓時輕鬆了很多,對於什麼江湖地位之類的唐書根本不怎麼在意,正好有事情就讓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去處理,雖然天外樓應該做的絕對不會躲避,但也讓唐書個人輕鬆了許多,他更多的時間都留在煉化提純內力上,就在這幾天,嵩山派的幾位太保連同左冷禪全部被唐書將內力吸取殆盡。

不過暫時也只能告一段落了,無他,唐書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了,倒不是他的經脈什麼出現什麼問題了,而且短時間內吸取了大量的內力,如果不先提純煉化的話,會讓唐書的內力變得越發駁雜起來,那樣也就是得不償失了,唐書自然不會那樣選擇。儘管對於嵩山派還有三四名長老的內力沒有吸取,但也只能這樣了。

馬上就要到公審大會了,也沒有時間留給唐書吸取他們幾個的內力了。雖然有些遺憾,但唐書也沒有太過在意,這個江湖上內力高強的人數還是很不少的,別的不說,就是這次被俘虜的魔教長老弟子以及江湖左道高手就有不少哪,雖說唐書準備將他們和左冷禪一起在公?審大會上處理了,但唐書完全可以藏匿下來幾個人,反正除了天外樓之外,其餘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抓了多少俘虜,也不知道都抓了那些俘虜,這樣的事情實在太方便了,所以唐書直接挑選了一些內力深厚精純的人藏匿了下來,準備以後處理。

在這期間,華山派眾人趕來了,託飛鷹傳書的快捷,華山派很快就得到了訊息,風清揚等人沒有似乎遲疑和延誤,直接帶人趕了過來,不過五六天的功夫就到達了洞庭湖,這其中也有唐書很大的功勞,他提供了各種交通工具以及提前讓人幫忙處理住宿之類的雜物。所以才能如此迅捷,也可見華山派眾人的拼命了。

風清揚帶著嶽不群的夫人甯中則以及令狐沖還有嶽不群的另外兩個弟子,如今在華山留守的就只有封不平這三位華山劍宗弟子了,是的,這三位劍宗弟子已經回到了華山。因為風清揚的訊息,這三位劍宗弟子不管心中如何不甘還是有些什麼其他的想法,但都壓制了下來,而且他們本身對於華山派也有著很深的感情,在風清揚的解釋一下,也都顯得很是安分,這次他們三個就留在華山,估計得知嶽不群如此遭遇,這三個傢伙應該很幸災樂禍吧?!他們的到來,唐書自然要親自迎接了。

所以唐書也看到了風清揚這位高人。一襲青衫,面容清雋,身材修長,絲毫不顯老態,雙眸中因為這些年的遭遇顯得有些沉寂,但依然挺拔如劍,別有一番風采,絲毫沒有讓唐書失望,顯然對於唐書。風清揚也很是好奇,不過如今也不是談論的時候,幾人先去看望了嶽不群,得知了薛大夫的神奇醫術之後。幾人都鬆了口氣。

但依然存在著不小的問題,嶽不群受到這樣的傷勢,哪怕是抱住了這條腿,但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恢復自如行走能力。這還不算,想要恢復之前的武功更是遙遙無期,這樣華山派掌門的事務就需要考慮了。不過風清揚也沒有急著說這些什麼。風清揚對華山派有著很深的感情,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再次出山。哪怕他一點都不喜歡嶽不群,但是他心底無私,所以嶽不群除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是有些難過,因為這對華山派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但事已至此還能多說些甚麼哪!

所以風清揚也只能是好好寬慰嶽不群幾句了。是的,嶽不群已經清醒過來了。之所以讓他沉睡幾日,除了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之外,也有唐書懶得麻煩的緣故,所以風清揚幾人到達兩日後,嶽不群就清醒了過來,和唐書想象的差不多,嶽不群剛剛醒來的時候,依然滿臉悲憤惱怒,臉上難看得很,但感覺到腿已經接上之後,神色恢復了一些,終於能夠保持了冷靜,特別是聽聞了還有希望恢復舊觀的情況下。

只不過偶爾可以瞥見他的憤怒不甘的神色,那是對左冷禪,對於命運的惱怒,但這個傢伙的性格終究足夠堅韌,在還有這希望存在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平靜,就是不知道他以後希望破滅之後,還能不能夠看開。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冷靜下來之後,嶽不群又恢復了那副君子姿態,面對門人弟子以及妻女都是表現的很是開朗豁達,這點讓前來探望嶽不群的江湖人士很是敬佩。

值得一提的是令狐沖,短短時日不見,令狐沖幾乎是脫胎換骨一般,遇到風清揚就是令狐沖蛻變的開始,只不過這幾日令狐沖的心情很是有些問題,敬若生父嶽不群遭此劫難不說,還好結果還算是不錯。青梅竹馬的師妹移情別戀,也讓令狐沖很是痛苦,雖然之前通過書信他也瞭解了一些端倪,但是真正目睹之後,那種痛苦依然刻骨銘心,所以這幾天在沒人的地方,令狐沖沒少借酒澆愁。

但令狐沖終究心胸開闊為人大氣,並不是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人,眼見唐書的出色,以及嶽靈珊的幸福快樂,他也是漸漸放開了胸懷,在嶽靈珊有些愧疚的和他道歉的時候,還反過來安慰了嶽靈珊一番,不過這番初戀的苦澀還是深深的埋在了令狐沖的心裡,也讓他越發的成熟起來。在嶽不群養傷期間,風清揚又很少見外人的情況下,他這位大弟子承擔起了責任,一番表現很是讓人讚歎。

唐書這位女婿也算是見過了岳母,想必啞婆婆,甯中則顯得分外和藹友善,雖然心中牽掛著嶽不群,但依然對唐書好生交談叮囑了一番。還特別感謝了唐書對嶽不群和嶽靈珊的照料。

臨近公?審大會的時候,方證大師沖虛道長等人還特意見了見左冷禪,至於他們之間到底說了一些什麼,唐書並不大知道,不過顯然對於唐書廢除了左冷禪等人的武功,他們心裡有些不快,卻也說不出什麼來,唐書很清楚武功對於江湖人的重要,廢除武功甚至要比殺了對方還要惡毒一些,在江湖人的看法中。但唐書可不會理會別人的看法。自己落到實惠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唐書的理由非常正當,讓人根本說不出什麼來。

原本唐書還有擔心方證大師提出讓左冷禪出家為僧贖罪這種說法哪,不過方證大師並沒有這樣的說辭,不然唐書肯定好好噴他一頓,對於一些小說中出現的罪大惡極就出家為僧作為贖罪的說法,唐書厭惡至極,因為按照這樣的邏輯,那裡對得起受害者。什麼時候出家就算是贖罪了,那豈不是說少林寺之類的全都是匪類罪人?!所以在天龍世界中。唐書一直對無名僧不是很感冒。

有趣的是,嶽不群也特意去見了見左冷禪,儘管行動萬分不變,依然非要去不可,而且他們的會面還沒有讓弟子伺候著,足足半個時辰,也不知道嶽不群和左冷禪都說了些什麼,反正出來之後,嶽不群板著臉。沒有表露出特別的情緒,倒是左冷禪顯得又是歡快又是鬱悶黯然的,很是古怪。